大邺民风并不似前朝,男婚女嫁全凭父母做主,但凡是有两情相悦的,换了信物庚帖谈婚论嫁也是有的。如安清荷此般遮掩,倒让人有种欲盖弥彰的不安。
“若是两情相悦,又何必遮遮掩掩。”安清钰眉头紧皱,显然也是觉出了不对劲之处。
“若是相会,府中必有为他二人传递消息的人,这个我会去查。”华妍拉着他坐到软榻上。
“那外头的便交给我,那男子的信息定要查他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他心中担忧,深邃的双眸一沉,带了几分边军将领在战场上长久浸润的肃杀之气。
难怪他生气,若是光明正大也好,但安清荷偷偷摸摸行事,分明是有心虚的成分在,这个学子肯定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让她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说。
华妍见他如此,知他关心则乱,伸手抱住他的腰:“好了,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待查清楚了之后再说,现下屋中只有你我,难不成你要在这儿生闷气不成?嗯?小叔?”
她媚眼如丝,勾着安清钰的下巴挠着,仿若一只慵懒的狸奴在到处惹火。
“嫂嫂,”安清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腕,感受着指尖的细腻,“我还没问嫂嫂呢,嫂嫂似乎是同成国公家的三公子很熟?”
“你说阿蛮?”华妍脱口而出,完全没注意到在听到阿蛮二字后,安清钰陡然危险起来的眼神。
阿蛮?她倒是叫得亲切。
“我与阿蛮是自小玩到大的好友,自然是熟悉些,你怎么知道的?”
“今日用饭时,左骁卫大将军也在,偶然提了一嘴,说成国公府与文信伯爵府向来亲切,嫂嫂与他家三郎也相熟,到现在还是啾啾阿蛮的唤着,我与他往后同在左右卫,应当时常走动,加深情谊才好。”
他前几句说得轻轻,加深情谊四字却咬的重,眼睛盯着华妍,颇有种她说不清楚便不行的架势。
左骁卫大将军?周阿蛮的二哥?
华妍还在回忆,以前去成国公府找阿蛮玩儿,似乎是见过几面,但那都是小时候了,如今见了面恐也认不出了吧?
见她心不在焉,只当她是想起了同周三公子的往事,安清钰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如今当真还是啾啾阿蛮的彼此称呼?我都不知道你的小名。”
他推开华妍,离她坐的远了些,偏过头去故意不看她,余光却注意着她的动静,看她是不是会过来哄着他。
华妍这才明白过来,安清钰这是吃味了?
她巴巴挨着他坐下,他却往旁边挪去,她被他吃味的模样逗得好笑,于是跟着挪,你挪一寸我挪一寸,直挪到无处可退,他才回头看她,没好气问了声:“干嘛?”
华妍笑眯眯坐到他怀中,他怕她坐得不稳,下意识扶上了他的腰,眼睛却仍旧不看她。
“我是唤他阿蛮,他是唤我啾啾。”她搂上他的脖子,额头相抵,“可我不会对他这样。”
“不会这样。”她吻着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