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妍继续翻看车马记录,安清钰捻起她的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一时间屋中寂静,只有华妍翻看书页的声音。
安清钰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我方才瞧见小妹出去了,这个时候你说她去了哪里?”
“你不觉得清荷最近很是不对劲吗?”华妍终于合上了记录,起身坐了起来,若有所思,“上次昌平长公主的游园会上,阿晴说清荷确实是有中意的男子,但我问起时,她却一口否认,可是她最近出门也太频繁了些。”
“我昨儿去香料铺,昀娘说仿佛瞧见清荷带着帷帽同一男子在街上走着。”
“虽说清荷如今也到了年岁,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安清钰放下手中的头发,皱了眉。小妹单纯善良,若遇上心怀不轨之徒,一时间分辨不出也是有的,失些钱财倒是无妨,可若是被欺骗了感情,心伤了可就难以挽回了。
此事需得重视,安清钰起身便要去查,被华妍拽了回来。
“你瞧你,着急什么,我派人跟着了,一会子来回话,且听他怎么说。”
原来华妍早吩咐过府中管车马的小厮,若是三姑娘用车,便要向她禀告,今日安清荷才出了府,后脚华妍便叫小三子跟了上去。
“小三子机灵,寻常为我驾马,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京城的路最是熟悉。”
说话间,明仪进来,说是小三子来了。
华妍让安清钰避到了后间,坐到了书桌前。
小三子年纪不大,却是从扬州就跟着华妍的老人儿。那年他卖身葬父,华妍瞧他可怜,便出银钱替他好生安葬了父亲,又见小三子至此孤身一人,担忧他小小年纪如何生存,便将他带回了府中。
小三子自此唯华妍马首是瞻,但他脾气倔,只有华妍能用的动他,旁人任凭出多少金银都使唤不了他。
他进来,瞧见华妍,恭恭敬敬作了一揖,条理清晰地回了话。
安清荷出门后,先是去了永兴大街在脂粉铺子门前停了一会儿,小三子以为她是要去脂粉铺,但马车马上又拐到了别处,绕来绕去最后绕到了青衫巷的某一处人家下了车。
她的贴身婢女张望了好一会儿才扶着他下了车,下车时,仍旧是戴着帷帽。小三子向邻居们打听了,这家人家住着一对主仆,平日里从不与邻居们打交道。公子似乎是个学子,每日要带着书箱出门,这仆从眉清目秀,身量纤细得很,长着个姑娘模样。
华妍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但到底不对劲之处在哪里,她却说不上来。她嘱咐小三子,此事莫让府中其他人知道,这个事情涉及姑娘家的脸面,若是说出去,一来清荷脸皮薄,面上挂不住,二来事情还未查清楚,说出去,平白让江夫人和侯爷担心。
小三子点头称是,回完话便出去了。
华妍起身去了内间,见安清钰一脸严肃,显然小三子方才所说,他全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