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一暗，不轻不重咬上她的耳垂，哑着嗓音，颇具暗示性的意味：“我的发带呢？”

“丢了。”华妍没好气道。

安清钰将她圈进怀里，伸手挠上她的痒痒肉。华妍本就怕痒，他又力气大将人抱得牢牢的，手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专往薄弱的地方挠去，华妍抵抗不得，笑出了眼泪，只得告饶：“在，在妆台上，别，别挠了。”

他这才愿意停手，翻身下了床，取来发带放到华妍的手里。

“帮我系上。”

华妍不情不愿支起半个身子，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抬手在他的发髻上绕了几圈打好结，嘟嘟囔囔道：“不是不要了吗？”

跪坐在床榻上的安清钰满意地梳理着发带的末梢，忽然委屈起来，搂上华妍的腰，躺倒在她的腿上，闷闷不乐。

“那晚，你哭的时候，我便在旁处听着，你哭得伤心，焉知我心里的难过，”他的声音越来越沮丧，“定州之后，我以为我与你心意相通，日日夜夜思你念你，孤身一骑闯入敌营擒拿了那副将，只为求得陛下奖赏，得了这凌霄将军的虚名好叫我有个身份，来向你这伯爵府的嫡长姑娘求亲。”

“你一句小叔划清了你我二人之间的界限，让我如何不难过，如何不气你，明明是你撩拨在先，明明是你......”

他字字句句皆是控诉，华妍自知理亏，却不知该从何处谈起。

可是，她却知道，扬州初见时，她对他便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朦朦胧胧，像是春日初初探出来的嫩芽，若不细看便不会察觉。

定州再遇，那微妙的情愫枝繁叶茂，她控制不住的靠近他，控制不住的吻他，控制不住的不去拒绝他。他说他要娶她，她心中是甜蜜欢喜的。

她自认算无遗策，却没算到，秦钰会是安清钰。

那夜他冷着脸将发带还给了自己，还说要与自己再无纠葛，她的心很痛，痛到让她喘不过气。她那时才更加确定自己喜欢安清钰，喜欢到了一种不能失去的地步。

安清钰还在喋喋不休的絮叨，以前怎么没发现，安清钰是如此话多之人。华妍不想让他再继续控诉自己，索性低头吻了下去。

被堵住嘴巴的安清钰先是一愣，然后自然而然沉沦其中。华妍的亲吻他总是没有办法拒绝，他伸出手按在她的后脑勺将她向自己贴近，加深了这一吻。

万籁俱静，只有明月还在孜孜不倦将银辉洒向大地。在互诉衷肠，心意相通之后，两具年轻的身体相贴，身体的温度陡然间上升，华妍清晰地感觉到了安清钰身体某处发生的变化，他的大手不自觉地在她的身体游走，从衣襟探入，抚上那细腻的肌肤，亲吻逐渐向下，缠绵地落在她的修长的脖颈和胸口，她的嗓子里溢出一丝娇媚的轻吟。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二人心知肚明。此种氛围之下，若是不发生点什么也真是对不起安清钰今夜只着中衣来而立的小心思。战场之上，论他是如何骁勇善战的将军，床榻之上他也只是一个心有欲望的凡人。

帐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她与白日截然不同的声音蛊惑着安清钰的身体，可他却忽然喘着粗气，坐起了身子。

华妍睁开迷离的眼睛望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甜腻：“怎么了？”

安清钰朝着华妍看去，她的衣裳已经被他半褪，胸口处落着星星点点的红痕，他有些口干舌燥，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可，可以吗？”

他的眼睛里带着诚挚的询问，倒是让华妍忍不住发笑。

“你笑什么？”堂堂凌霄将军羞红了脸，眼角还沾染着尚未褪去的情欲。

“你手都摸上来了，还要问可以吗？”

华妍说着坐到他的身上，双腿攀上他的腰身，藕段似的玉臂搭上他的肩膀，半褪的衣裳从她的肩头滑落，她用氤氲着雾气的眸子看他，呢喃着在他的耳廓轻笑一声：“要吗？”

他的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紧紧拥着怀中的可人儿，力度之大简直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

“真是......让人控制不住啊。”

一夜缠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