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院中,主屋内灯火通明,华妍还在看着账册,明仪站在她身后,卸下发髻上的钗环,披散下长发,灵巧地挽出一个麻花辫来。
“昀娘制了款新香,说是有安神宁心的奇效,姑娘今夜要试试吗?”
“嗯。”
华妍揉了揉眉心,放下账册,躺到了床上,这几日她也没怎么睡个好觉,希望昀娘的新香,今夜能让她好好安眠。
明仪放下纱帐,将香炉放在了床边的案几上,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华妍浅眠,房中有些动静就睡不着,故而,从未让丫头们守过夜。
她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安清钰酒晕上脸,嘟着嘴巴唤她阿妍的模样。心中有事,再顶事的安神香也变得不顶用了起来。
她心中烦躁,一把坐了起来,撩开纱帐,趿拉着鞋子走到窗前,想让这夜风吹散心中的烦闷之气。
才且支起窗子,便在对面廊下看到了披着袍子,只身着中衣的安清钰,似乎是站了许久,连肩膀上落了叶子也不曾抖落。
“要死啊,大半夜的你要吓死谁?”
华妍拍拍惊魂未定的心跳,心里一股无名火,便要关上窗子,架不住安清钰动作快,一个翻身翻了进来。
“你怎么进的院子?”
“翻墙啊。”他说的自然。
“你就不怕你兄长也在?”
“呵。”安清钰轻笑一声,向着华妍逼近,“若是兄长来,嫂嫂怕是会将兄长轰出去的吧。”
真是奇怪,不明真相以前,嫂嫂二字是怎么说怎么拗口,可窥破了真相后,这二字再说出口,便多了几分旖旎的味道。
“你,你不是醉了吗?”
此刻的安清钰与白日的他判若两人,华妍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
“酒醒了,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想找嫂嫂请教。”
他噙着笑意步步逼近,华妍吞着口水步步后退。
“请教什么?”
安清钰字字不落背出契书,借着月光盯着华妍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的眼神变化。
这个该死的安清宴,藏个东西都藏不明白,被人家翻出来都不知道。
华妍敛眸,忽然就镇定了下来。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她撩起纱幔,自顾坐在床沿,抬头望向安清钰:“小叔穿得如此清凉,漏夜翻墙而来,便就是为了此事?”
少年忽而一笑,仿佛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子,他几步上前,双手撑在床沿上,将华妍禁锢在怀中,因着他的动作,本就松垮的中衣更松垮了几分,若隐若现的露出几分精壮的胸膛。
“我以为嫂嫂喜欢如此。”
“我是喜欢。”
华妍伸出手指,探进中衣,从胸膛一路上滑,到胸口处堪堪停下,狠狠一推:“你都知道了,便回去吧。”
华妍兀自躺下,不再理他。
安清钰没羞没臊侧卧到她的背后。少年的胸膛抵上来的时候,独属于少年的温度和气息充斥在整个床榻之上,月光洒在纱幔上,映出暧昧的轮廓。
安清钰搂上她的腰身,摸上她搭在腰侧的手,十指相扣,头埋在她的颈项,冰凉湿润的嘴唇若有似无的轻擦过华妍的肌肤,惹来她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