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阿妍。”
然后,他翻身躺在床上,抱着华妍的腰,沉沉睡了过去。
华妍小心翼翼从他臂膀的禁锢中脱了身。
他的鞋子已被他蹬了下去,华妍轻手轻脚开始解他的腰带,他睡着了倒是很乖,任由华妍将他脱得只剩下中衣。
华妍将巾帕打湿拧干后替他仔细擦了脸,热气蒸腾得似乎很是舒适,安清钰发出舒服的喟叹声,无意识地伸出手来,示意华妍手也要记得擦一擦。
华妍扑哧笑出了声:“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一切完成后,华妍拽过里头的被子替他盖在身上,起身时,看着他的脸,下意识地伸出手抚了上去,从额头到下巴。
她忽然有些后悔,不该同安清宴做那场交易,若是没有那场交易,她与安清钰之间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探下头去,想亲他一下,却忽然忆起那日他说要两不相干的话。这吻犹犹豫豫终究是没落下去。
华妍站起身子叹了口气,吹灭蜡烛,掩上门离开了清襄院。
黑暗中,安清钰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失落的垂下了脑袋。
他根本就没醉,那样的果酒还不至于让他醉成郑逸那个样子,他只是想借着醉酒,洒洒脱脱的做一回自己,做一些清醒时,他不敢做的事,说一些清醒时,他不敢说的话。
清醒时,他日日同她见面,日日淡漠疏离地叫她嫂嫂,却无人知道,他有多不情愿喊出那几个字,可是她已经是兄长的妻子,他如何能去肖想兄长的妻子呢?所以他只能逼着自己无视她、忽视她、假装不在乎她。
可他又恨兄长,明明已经娶了她,那样他无法得到的她,却不好好珍惜,还要再迎进一个阮姨娘来。他替华妍不忿,可是如今的他又从什么立场上替她不忿呢?
他从床上坐起来,点燃了灯烛,今夜也似乎是睡不着了。
他回京后,陛下还尚未安排他领职,他又是个闲不住的,于是便从兄长的书房里,随意抽了本游记回来,自拿回来还未翻阅过,今夜漫漫,正好有这本游记打发,他探身从床边的案上拿起那本游记,却不防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他俯身捡起,是一张折叠了几层的纸。
他对着灯烛打开,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然后目光微凝。
他将灯烛靠近了些。
灯芯发出噼啪的一声响,安清钰忽然就笑了起来,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窗外的清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屋内,他穿上鞋子,披着外袍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