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桑迪还露出一个眼睛看了看西奥多,见他没反应,哭的更厉害了:
“啊啊啊——”
“我做虫好失败啊,不活了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西奥多表情有些复杂。
谁都知道,这个形象是虚拟的,触感也是假的,只要西奥多用力一挣扎,腿就能从桑迪的身体穿过去。
但就算是假的,西奥多也不忍心如此。虽然说对方很不靠谱,但毕竟是他的监护虫,亲自养大了他。
“唉……”
“别装了,赶紧起来,我考虑考虑,不然我就真不回去了。”西奥多半威胁道。
桑迪的哭声立马停止了,十分迅速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红着眼睛“嘿嘿”一笑:“我就知道西奥多宝宝最好了。”
“说说吧,到底跟哪个虫,又说了我什么事啊?”西奥多居高临下的瞥着自己的抚育虫,桑迪也没觉得不对劲,乐呵呵的挽上了他的胳膊,拉着他坐在床上。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有几个老朋友,对不对。”桑迪放开西奥多,搓了搓手,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
西奥多也不慌,在他的注视下,慢条斯理的开口:“哦,我知道,你说过你那些朋友精神力都比你强。”随后他话锋一转,似乎有几分高兴,“所以是不是你的朋友来了。”
“难怪你穿的这么正式,他们来看你这个留守老虫了。”
“你——”
桑迪伸出手指,西奥多直接站了起来,手动把这跟手指指向了自己:“我怎么了,生气都不把敢手指指着我,看来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
“没有。”桑迪否认的快,但西奥多不太相信,怀疑的看着桑迪,知道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好吧,确实和你有关。”
果然。
见西奥多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桑迪连忙解释:“不过不是对不起你,主要是他们好久没来看我,一来就又要到狂欢节了……难免提到精神力的事……”
“我的精神力……”桑迪声音越来越小,但大概意思西奥多已经明白了。
“所以你就提到我了,难不成还要我和他们比比?”
“当然不是了!”桑迪大喊一声,站起身又来前西奥多的手。“我哪能这么傻,你才多大,又不经常用精神力,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
“我是炫耀你天赋好,然后他们说我教不好你,耽误你天赋,然后我就——”
“……我就一时羞愤,说有本事他们来教,结果他们就同意了……”
西奥多:“所以你闲着没事,一时兴起,一气之下,给我找了好几个老师?”
“没有,我后来反应过来了,就要了一个。”
“……”
西奥多沉默了。他已经成年了,竟然还要跟别的虫学怎么用精神力,这跟学走路有什么区别。
他欲言又止,桑迪一味地双手合十,上下晃荡,闭着眼睛做出哀求的姿态,显然是听不下去拒绝的话了。
“那——”西奥多拉长了声音,桑迪瞬间睁眼,真诚的点着头,试图诱惑西奥多答应下来,但西奥多摇了摇头。
桑迪瞬间哀莫大于心死,腰板一瞬间就垮了,耸着肩趴到了西奥多的床上,把头买进西奥多的被子里,独自伤心。
西奥多也没急,晃了晃脖子,缓缓把这句话补全:“……好吧”
桑迪一整个弹射起身,眼睛晶晶亮盯着西奥多:“什么什么!”他不断的追问,“刚才你说什么,该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我说同意了,你再问我就反悔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桑迪瞬间就不见了。显然,他觉得只要走了,西奥多反悔也没地方说了,到时候只要当做没听见,以西奥多的性格,是不会毁约的。
真的是,还要他叫雄父,哪里有个当雄父的样子嘛。
西奥多无奈,再次躺回了床上,房间静悄悄的,他突然有些不太习惯。
桑迪吵吵闹闹的,但有十分有活力,每次他一走,都会觉得世界突然安静了。
至于他的朋友,西奥多从来没见过,因为在雄子成年之前,为了雄虫的安全感,监护虫一般不会让陌生雄虫进家门,以免让小雄虫应激。
西奥多当年也是和桑迪陆陆续续相处了一年,这才住在他家的。
不过桑迪都是这样了,他的朋友应该性格也差不多,不然也不能跟桑迪玩到一起去。
其实西奥多还有些想不明白,桑迪不是掐尖好胜的虫,不然也不能爱好种地了,所以……他怎么会因为这个而和朋友争执呢?
真的是因为朋友,还是因为他想要西奥多回去呢。
西奥多摇了摇头,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算了算了,不想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好好表现,争取走后门提前请个假。
既然都答应桑迪了,那他就肯定要丢脸了,丢脸一天还是丢脸几天都差不多,倒不如请个假,稍微早一些回去了。
代价都付了,难道还能什么都得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