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伴随着餐桌上尚未散去的热气,西奥多揉了揉卢卡的头发,精神力在他的精神海里短暂的转了一圈,唤醒小朋友一天的活力。
他和阿多尼斯换了一个拥抱,背着自己的背包,在阿多尼斯的依依不舍中,离开了家门。
虫族的电梯很快,只要进去了,不管在几楼,都能一秒被传送到要去的楼层,而且还不会有任何的不适,所以电梯时常是空闲的。
西奥多只是和阿多尼斯摆手的时间,电梯就已经到了。他几乎无缝衔接的进了电梯,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只留着阿多尼斯还保留着笑意,对着电梯的方向挥手。
阿多尼斯依然站在原地,保持着笑意,只在心里暗暗数了三个数。
3、2……
‘吱、呀——’
没数到一,对面的房门已经打开了。
是那只军雌吧。
阿多尼斯暗暗握紧了门框,但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涌现出温和的笑意:“你好,是我和西奥多说话声音太大,打扰到你了吗?”
对面的军雌显然有些发愣,僵硬的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直视面前的阿多尼斯。
“没、没有。”
“没有就好,不然我和西奥多会很愧疚的。”
“啊,忘了和你介绍,西奥多是我家的雄虫阁下,我们……”阿多尼斯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话,半羞涩着理了理略有些低的领口,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只引得军雌自己去瞎想。
明明他比埃德里安矮的多,也没有他强壮有力,但却全面主导了这场一方有意、一方无心的对话。“你刚刚搬过来,我和西奥多还有些不习惯,总是发出很大的声音……”
阿多尼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颊恰到好处的晕开一抹红,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总之,还是要和你道歉的,虽然你可能不太在意,但总是打扰到陌生人还是很不好意思,我以后会和西奥多说的。”
“不用。”埃德里安绷紧了下颚,看起来心情不算好,但最能看懂眼色的阿多尼斯却像是不知道一般。
“是在担心我惹西奥多生气吗?”阿多尼斯故意这么理解,“你是一只善良的好虫,但不用担心,西奥多是很好很体贴的雄虫,对每只雌虫都很友善的,就算是第一次见面,他也不会让对方尴尬,等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他含笑的看着埃德里安,不等他说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和你聊天太愉快,差点忘了还有虫崽了。”
阿多尼斯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实在抱歉,家里还有小虫崽要照顾,不能和你聊了……等下一次,我请你来家里做客怎么样。”不等对方回答,阿多尼斯自顾自的往下说。
“我每天除了照顾西奥多,就是照顾小虫崽,实在没什么朋友,现在隔壁有了你,我就有虫聊天了。”
“请一定不要拒绝!”阿多尼斯捂着领口,轻轻弯腰。
埃德里安很快避开了他的行礼,但面对阿多尼斯毫无破绽的友善举动,他想不出拒绝的话,最后一顿一顿的点着头,同意了他的邀请。
尽管友善的雌虫,甚至都没有礼貌性的问问他的名字。
阿多尼斯回去了,这个链接两间屋子的小走廊,就只剩下埃德里安一只虫,他直挺挺的站在这里,看着对面的门一言不发,看起来有些像是雕塑。
半晌,他终于动了。背影不似出来时的急切和兴奋,反而像是心死后的绝望。
——阁下有雌君了。
虽然没敢太过奢望,但他还是有些幻想的,没想到这个幻想这么快就被打破了。这倒是不要紧,可阁下的雌君那么完美,他们还有一个虫崽。
也不知道是雌虫还是雄虫,阁下的虫崽一定很可爱吧。
可惜他应该没机会生下阁下的虫崽了。
阁下的雌君那么好,和自己完全不一样,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喜欢他呢?昨天的举动,是因为他太过卑微,所以阁下于心不忍吧。
阁下虫可真好啊。
想起昨天的场景,埃德里安也不由得吸了吸鼻子。他关上房门,靠在门口,仰着头呆愣愣的看着头顶。
真好啊西奥多,西奥多,西奥多……他多想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的这样唤他的名字。
但是不行。
阁下那么好,善良的和他主动打招呼,还会想办法赞美他,那时候对他肌肉的夸赞,应该也是因为找不到其他优点,所以才这么说的吧,自己竟然还当真了。
埃德里安闭上了眼睛。
他不能再因为阁下的善良而逾矩了,就安静的守在他身旁就好了。埃德里安下定了决心,隔壁心情不错的阿多尼斯此时还不知道,他的算计几乎是做了无用功。
他想要埃德里安知难而退,但却忽视了一点:忠诚的军雌就算是心碎了,也只会固执在每一个碎片里,都重新写上他的名字。
另一边。
西奥多更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