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把画倒了过来,然后左右翻转,确定不是画里有画,然后又快速的举过头顶,透过阳光观看,但不管怎么看,他都一直皱着眉。
“怎么了不喜欢吗?”西奥多明知故问,继续追问道,“你觉得我画的好看吗?”
“很奇怪。”
“我看不太懂,但应该不算好看。”
“为什么。”西奥多第一次没有管住表情,想来他现在的表情不算好看,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为什么觉得我的画不好看。”怎么不和其他雌虫一样无理由的夸赞他,特立独行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还是说,他是故意的吗?
西奥多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埃德里安沉默了一会儿:“很抱歉惹阁下生气了。我不懂艺术,虫也十分无趣,只觉得它和我不太像。”
“哈——”
西奥多被他逗笑了。
“知道自己不懂就老老实实夸我,做什么标新立异的蠢事。”
“抱歉!”埃德里安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盒子站了起来,弯腰和西奥多道歉,甚至连为什么道歉都没说。
西奥多突然感觉自己刚才十分没意思。
他也是第一次被自己气笑。跟这种军雌生什么气呢,难道觉得他能看穿自己的伪装吗。直到现在,他都这么明显了,埃德里安不也什么都没看出来吗。
西奥多把画纸从埃德里安手里抽回来,随手塞进画板夹层里。本来还想在埃德里安面前装一装来着,但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似乎也没什么继续伪装的必要了。
至少不必像之前那样。
“既然你觉得我画得不好,那就当没看见吧。”
埃德里安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那个粉色的饼干盒捧得更紧了一点,像是怕它掉下去。
“行了,你走吧。”西奥多摆了摆手,“以后也不用你特意守着我,我不需要。”
西奥多抱起画板,拎着小板凳就要走,这个时候也不嫌麻烦了,把包直接背上,也没把东西放进去。但刚一转身,胳膊就被拽住了。
西奥多头都没转过去:“干嘛,找我还有事儿?”
“……没。您的东西……”
西奥多转过头,顺着军雌的动作看了下去,就看到了格外显眼的饼干盒。
“是吗,那谢谢了。”他一把将盒子抢了过来,两只手彻底没了地方。
埃德里安就这样沉默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两步的距离。西奥多一停,他就也停了下来,西奥多要是加快脚步,他就也随之加快。
西奥多有些想不明白,埃德里安到底是要做什么?
如果是喜欢他,那他的行为又和其他雌虫都不一样;但要是不喜欢他,就更加解释不通了。
“埃德里安!”
西奥多迅速转过身来,埃德里安还来不及反应,刚刚抬起来要走的腿,就这样顺势放下,下意识的站好。
“是!”
“跟着我做什么,你的哪个上官教的你尾随雄虫,需要我送你们去军事法庭吗!”
“……没有。”
“是没有虫教你还是没有尾随。”
“后者……两者都有。”
“解释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跟着我。”西奥多的面容极为冷淡,但问出的话极为刁钻明确,这反而让埃德里安感觉到自在。
“我想保护您。”
“为什么保护我,觉得我太弱了不保护就会死,还是因为别的。”
“因为我想要保护您。”
“怎么,喜欢我?”
埃德里安的回答速度越来越快,甚至不需要思考,直接就给出了答案。
“是!”
“好,你喜欢我……”西奥多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是慢条斯理的把东西一件件放了包里,直到手上的东西都放了回去,埃德里安也反应了过来。
“是,我喜欢您,阁下。”
“好。”西奥多把背包背回来,“假设你在见过一次,在第二次见面的情况下已经喜欢我了,那你又为什么要贬低我的画呢?”
“没有……”
西奥多咄咄逼虫:“没有什么,不想讨我喜欢吗。”
“嗯?”
随着西奥多挑眉,埃德里安猛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