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之前祁峰推动的流言众人只停留在半信半疑的阶段,那么此刻已是毫无疑问了!
灵蛇使当真与那外族人有情。只不知这人是何身份,如何能得圣使大人青眼?那人是今后都留在苗疆当郎婿呢,还是如何安排呢?
此事以迅雷不及之势蔓延整个苗疆。今日大家见面打招呼从“吃了吗?”变成了“听说了吗?”
……
圣蝎院内,纳兰听着下属的汇报。
“灵蛇使赶到斗场时似乎并未打算出手,不过后来祁斯少爷要用千劫万毒手对付那外族人,灵蛇使才出手挡下了。”
纳兰微微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哦?”
她以为阿娜依会很紧张那人才对,但到场了却未及时出手,这就很有意思了。
看来阿娜依并未是因为私情带人入疆。
“还有……”
下属犹豫要不要说,毕竟并未影响结果。
“说。”纳兰淡淡的道。
“属下并未见到灵蛇使,属下过去时发现灵蛇院的人已经前往禀报了。”
这就更有意思了,阿娜依明明有派人监视那人,却未让其出手制止,反而自己赶到现场却在最后时候才出手。
果然,还是那个面冷心硬的灵蛇使啊。
“大人,您为何要我去通知灵蛇使呢?”
为何?她也不知道,明明她答应了祁峰助他成事。
她何尝不知道祁峰的野心?但圣教何人统领于她而言有何差别?她要的是这片土地的安稳,她答应了师父的。老教主何其厌恶中原?早已下令不允与中原往来。
老教主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何要做这背信老教主之事?更可笑的时候,连带着曲蝶教主也不以为意,跟着她一起胡闹!
纳兰觉得她应该是期望阿娜依出局的,可昨夜见完祁峰回来后,她鬼使神差的吩咐盯梢那外族人的下属,若他遇到危险便想办法知会阿娜依。
“罢了,你继续盯着那人,但不需有别的动作,有情况速来报我。”纳兰吩咐道。
“是,大人。”
这厢阿娜依带着柳惊阙回到灵蛇院后,先是检查了他周身,确认除了千丝之毒,他并未受什么伤,这才松了口气。
柳惊阙看她的样子,笑道:“姐姐放心,我无事的。若非那厮偷袭我……”
“你是傻子吗?为何要下场同他比试?”阿娜依沉着脸冷声道。
“他……他拿灵蛇院说事……若我怯场,定会丢灵蛇院的脸……”
“灵蛇院的脸面,轮不到你来挣,你只需保护好自己就是了。”阿娜依语气稍软,但依然面色冰寒。
柳惊阙看她面色不好,连忙认错:“姐姐,我错了……我不该鲁莽的。”
“姐姐,原谅我罢!我保证以后定不会冲动。”
“姐姐姐姐……”
阿娜依看着柳惊阙凑到阿娜依面前,俊朗的眉眼此时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强忍着自己把手放在他头上揉一揉的冲动。
干咳了一声,她唤阿萝准备一碗清毒的汤药。
虽然斗场时她已喂他吃下清毒丹,但难保有什么药效遗留,还是再喝一碗汤药为好。
柳惊阙看她的表情,便知她不生气了,想起斗场时祁斯所言,便问道:
“姐姐,今日祁斯说起什么生死蛊,那是何蛊?”
“哦?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给我种了什么生死蛊,笑死了,你给我种蛊,我怎不知?定是他输不起便找借口。”
“是真的。”阿娜依肯定道。
嗯?姐姐给他种蛊了?他毫无察觉啊。
“保你不受蛊术侵扰的,对你没坏处。”阿娜依并未解释清楚,只说了这一句。
柳惊阙正待再问,阿萝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在桌上放下后转身向阿娜依行了个礼。
“大人,风蜈使大人来访,婢子已经吩咐人带去花厅了。”
阿娜依吩咐柳惊阙用药后便往花厅走去,柳惊阙只能拉着阿萝问生死蛊之事。
阿萝道:“生死蛊乃是我族及难炼制的蛊,通常只会对至亲挚爱使用的。若大人真的给您种了生死蛊,只要蛊术逊于大人,都无法用蛊术伤到您了。因此在苗疆,对外人使用生死蛊便是认定对方是此生挚爱了。”
柳惊阙震惊之余感动到无以复加。
昨日为了让他能修习蛊术,姐姐不惜破例带他去赐福,今日又给他种如此珍贵的蛊护佑他平安。
柳惊阙又感觉自己的胸膛胀满了酸涩的情感,心跳不觉间加快了。
姐姐她,应当对自己也有些好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