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下定决心,说道,“把那几两银子留下,就当请哥几个喝酒了。你走吧。”说完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手中那几两碎银。
“想喝小爷的酒?自己过来拿啊!”柳惊阙的神情很是嚣张,脚下暗自摆出进攻的步法。
他暗自观察了下,那刀疤脸在他的正前方,身后站着六七个人。其余六个分别在他的左右两侧。
其实他内心慌的很,但是了,气势上不能输!霸刀的武学以刚猛著称,他爹说了,神兵自有傲气,如果气势上就弱了,如何能驾驭神兵利器?
再说,他自问霸刀武学不说臻于化境,也算得上是熟练掌握。若不如此,他怎有勇气离家出走行侠仗义?
眼下这劫匪都送上门来了,他势必要检验一番自己的武学。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嘛——常长老教他的,别的武学招式可以慢慢练,轻功必须炉火纯青,打不过就跑!因此他的轻功还是不错的。
“卧艹,这小子挺狂啊!”
“老大,干他!”
“比我们还嚣张?让他尝尝厉害”
刀疤脸沉着脸,看起来更凶了,想了想,又对着小弟耳语了几句。
随即语气不善道:“小兄弟不肯给我刀疤一个面子了?”
柳惊阙决定先发制人,猛地将手伸到背后,带出带鞘长刀,一股凌冽的刀风横扫而出,试图伤那劫匪一个措手不及。
几个劫匪躲闪不及,衣摆被刀风割开了一道口子,但并未受伤。
柳惊阙微微有些失望,迅速又抽出反手短刀,向劫匪攻击而去。
打斗了数十招,他虽让几个劫匪挂了彩,但对方并未减员,包围圈渐渐缩小,他心里盘算着,以一敌众,他耗不过对方。
于是他且战且退,待与那些人拉开了些距离,一个散流霞向无人的方向退了几尺。
嘴里还大喊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声音里带着少年的意气和不甘,“霸刀山庄,柳惊阙。今日之事在下记下了,日后江湖再见,定要你们好看!”
话落音,劫匪喊杀声停了一瞬,刀疤脸的脸变了。
方才他是有意放这小子走的。一般人被劫了,若只是损失一点碎银便可平安脱身,只有庆幸的份,不会有人找麻烦。可这一声喊话,无疑是挑衅,在刀疤脸听来与下战书无异。
宰了他,霸刀不一定查到他们头上;放了他,必定会带人找他们麻烦。
他纠结了一瞬,随后咬了咬牙。
“操!追,宰了他!”
一盏茶的功夫,柳惊阙竟被刀疤脸追上了,他自诩轻功练得不错,看来这刀疤脸实力也不弱。
只见刀疤脸追上他后,二话不说便举着刀斧朝他劈来。好在他一直留意身后的动静,当即抵挡化掉攻势。
两人十几个来回间,其余匪徒也赶了上来,将他包围拦住。
刀疤脸提着刀斧,走到他面前,冷笑着说道:“小子,本打算放你一马,谁知你不知好歹。”
“虽然不想惹上霸刀,但既报了家门,我们自然不能给自己留下后患。”
“把你宰了,也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本来么,刀疤脸认出了他背上的刀,想着装装样子打斗一番遍放他离去。谁知这小崽子竟这么不知好歹!若要放他离去,岂非给自己树敌?
大不了把这小子宰了之后,他们兄弟几个换个地方扎营就是了。
柳惊阙无法,只能与他们厮杀。
而这次,劫匪们的招数凌厉狠辣了许多,招招都朝他要害而去。
柳惊阙岁自小勤练不辍,但从未遇到此等生死场面,刀法刚猛有余,狠辣不足,那些劫匪做的却都是刀口舔血的事,招招致人死地。纵然他天赋再好,此消彼长之下又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刀疤脸心中已暗暗称奇,霸刀武学果然名不虚传,怕是霸刀看重培养的子弟了,那就更不能留下后患了。
数百来后,对方已死了六人,但柳惊阙自己也受了伤,体力渐渐不支。刀疤脸看着他后劲不足,连忙一个回风扫叶将他踢倒在地。
刀疤脸脚踩着柳惊阙,冷笑道:“小子,下辈子低调点,别那么嚣张!”
说着举着刀斧就要砍下。
“我命休矣!”柳惊阙闭上眼睛,觉着自己怕是躲不过去了。只是还没名扬天下,着实憋屈。对了,希望爹娘和大哥只当他闯荡江湖了,千万不要知道他死了,否则该难过了。
如果时间能重来,他必定再努力一些练功,提升实力,也不至于一出江湖就要被劫匪要了性命。
“啧,真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若是死了,岂非浪费了这好颜色?”
刀斧迟迟没有落下,却听耳边传来一个妖媚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