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班级并不尽如人意,除了老陆和暴暴龙,其他老师都是从整个年级“精选”出来的。
选拔的范围扩大化,杂鱼也就多了,杂毛顺着指头缝溜了进来。
除了她们政治老师这个事儿逼以外,其他老师都相安无事得可以说是“相敬如宾”。
像她们政治老师这样的人,在学校没什么称号是不符合学校规则怪谈的。孟夏都不用出去打听,自有潘彤这个说书的在她面前搭台子唱戏娓娓道来。
简而言之,事儿逼是立宁四剑客之一。
立宁四剑客又是谁呢?
立宁的笃行楼热闹。
第一剑客来自十班,盛气凌人地指着脚下:“我们一定要比过六班!”
第二剑客来自五班,尖嘴猴腮地指着后黑板:“咱班必须把六班甩得连车尾气都看不到!”
第三剑客来自二班,不可一世地指着头顶:“我们一定把六班踩在脚底下!”
第一节课刚开堂,教学楼寂然无声,小蜜蜂嗡嗡嗡嗡。
六班的学生就这么听着三道强劲的声音击穿耳膜,鸦雀无声。
这就有人问了,为什么没人针对八班?
因为八班左边是厕所,没有六班这样群狼环伺的地形,略胜一筹,侥幸躲过。
当然以上都是瞎猜的,没什么依据。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第四剑客在他们六班。
第四剑客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宣战,幸甚至哉,慢条斯理地打开政治课本,悠悠表示:“大言不惭。”
江淮不想管什么惭不惭言的事儿,她只关心她的政治成绩。
这老师没两把刷子胜在有两箩筐脸皮,当初跑到陶慢慢办公室信誓旦旦保证说一定能胜任六班班主任。
陶慢慢平时动作慢点,人温和点,与世无争点,但并不代表他是个傻逼。
人当然没同意,但也拗不过这大剑客的水磨功夫,三天两头往校长办公室跑。
陶行书这个老的是清闲了,她们这些小的可遭老罪了。
江淮面前摊着比脸都白的政治课本,生无可恋地听事儿逼从北半球显摆到南半球。
一整节课,有用的事儿半点没提,没用的话倒是倒了一簸箕。
事儿逼如痴如醉,同学昏昏欲睡。
偏偏还不能睡!
章文不允许学生在他的课上打盹走神写其他科作业。这些要求很合理且正常,无可指摘。但前提是他要言之有用,而不是从他家的老母鸡孵小鸡开始讲起。
“他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
潘彤忍无可忍,支棱着布满血丝的熬夜眼咬牙痛骂。
听她的课江淮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这年头真乱,政治老师出来谋财害命了。
最苦逼的当属孟夏,这剑客一来就无端针对她。
政治的第一节课,孟夏一头雾水被叫起来,拎着一本崭新的政治书喜提守护神之位——空调机前。
江淮平静地抬眸,同黑着半张脸的孟夏对上视线,丝毫不带犹豫地拎了本去后排站着。
本来课就无聊得发毛,稍微有点响儿,就像往如狼似虎的锦鲤池里丢了一小捧鱼食,群鱼蜂拥而至。
前后的小鱼儿们瞪着探照灯般的俩铜铃,齐刷刷射了过来。
江淮如芒在背,浑身不痛快,恨不能把身后的墙砸了钻进去。
好在剑客非常享受别人的注目,咳咳两声提醒学生别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杵在空调机前当轴的孟夏乜斜她一眼,用鼻子轻嗤一声。
她站这个位置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坏!看着反光的黑板,她突然理解无字天书了,只要是学霸,凭借老师寥寥几笔都能猜出来他到底在写啥。
可惜,她不想当剑客的学霸。
孟夏索性扭头,将目光放到面前触目可及的乐子上。
她正对面的桌子,摆了粉嫩的各种工具,水果刀修正带便利贴应有尽有,好比开了个小型文具店在这弹丸之地。
更让孟夏开眼的是,小型文具店后还隐藏了个水果摊。她抻了抻眼眶,看清桌子上的“水果刀”不过是个皮壳,真正的刀刃寒光一闪,锋利地割破一块青翠的果肉。
女生扎着块儿削皮苹果,业务熟练地偷瞄在讲台上大谈特谈的四剑客,平淡地仰头问孟夏:“来一块儿?”
“……”
我还是睡吧。
孟夏显然不适合出演诡谲的荒诞剧,她也没能在短时间内神功大成——没学会怎么站着睡。
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她学会了怎么在课堂上悄咪咪削果切。
之后的几天,江淮、牧佳、潘彤在政治课上吃起了水果自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