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红烛还点着,灯火昏暗,烛影摇动。
刘盼想到“守身”两字。
梦中太子指责自己为谁“守身”。
虽然是梦,但感觉那些指责就像洪水一样将自己淹没,好像那些都是自己经历过的。
并且……
嫁入定远侯府后,赵立平的确是没碰过自己。
但当时的确是赵立平求娶,既是求娶,为何……
赵立平有喜欢的人?
为其守身?
似是想要验证这一猜测,刘盼的手就朝赵立平领口伸去,可手刚伸到领口处,就被摁住了。
赵立平惊惶不已,眉头紧拧:“你做什么?”
她想将自己吓死吗?
刘盼被捏着手,也丝毫不气,气定神闲地说道:“妾身和侯爷成亲数日,但却一直未行周公之礼,着实不妥。”
“你、你身子娇弱,大夫说了要静养,你且好好养身子先,这事不急。”赵立平转瞬便想好了托词,念及可能是回门柳氏说了什么,忙说:“你我还年轻,孩子不急的。”
“哦。”刘盼抽了抽手,将手抽回,后安静地闭上了眼,就想方才没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赵立平却是被激得心脏直跳,一偏头见刘盼已经闭上了眼,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只觉得心头气闷不已,直感觉自己方才像吃了哑巴亏一般。
这也让赵立平坚定自己一定要让刘盼搬出去。要是她和以前一样能安安静静地睡觉,赵立平能忍受她的手脚压在自己身上;能接受她睡了自己再睡;能接受比她先起。唯独不能接受她醒着的时候对自己动手动脚。
要是自己方才没有捏住她的手,她是不是就要扒自己的衣服了?
赵立平一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迷迷瞪瞪地等了许久才听到那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敢把眼睛闭实了。
可夜里总是睡不踏实,醒了好几次,醒过来都先拉一下自己的衣服,确认自己衣服完整才敢继续睡。
次日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去当值。
而刘盼也睡得不轻松,她又重新跌进了深渊里。
这次她清晰地看见了每一个人的面容,父亲的失望,姨娘的哭泣,长姐的悲哀,太子的咆哮。
还有嫁进礼部尚书府为继夫人的何姐姐,眼底的悲凉,消瘦的身躯,一尸两命的消息。
这些都像一个一个的雪球滚向自己,将她压在了深渊之下。
何姐姐死了?
这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尖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长长的白绫就在自己的面前晃,她爬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想把那细长的脖颈,挂在上面……
“盼盼……”
谁在唤她?
她扭头看去,只见一人长身玉立,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只觉得他好看得紧。
“盼盼,过来。”他朝自己招手。
刘盼下意识地离开了那白绫,朝着那边走,那边有光。
“盼盼。”
“……侯爷。”
原来是赵立平啊,她也拉住了他的手,好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