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这醉鬼,真是……干得漂亮?!
不对不对,这明天醒来可怎么收场啊!
房间内,时间凝固了。
陶最僵硬地维持着被拉低的姿势,唇上那柔软、滚烫且带着酒意的触感无比清晰,像一道电流猝不及防地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大脑一片轰鸣,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停滞。
背着她走过长街、爬过七层楼梯的疲惫,以及之前所有刻意维持的冷静和疏离,在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面前,土崩瓦解。
他能感觉到她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软软地挂着,没什么力气,却能完完全全地控制住他。
她的吻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紧贴着他的唇瓣,温热的气息交织,天真又致命的诱惑。
“……”
他试图找回自己的呼吸和理智,却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推开她的动作都做不到。
心脏在胸腔里发疯似的跳,速度快得让他感到眩晕。
一种汹涌情感要冲破他一直以来筑起的堤坝。
他就这样僵持着,任由这个由她主导的、混乱的吻持续着,震惊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沉溺。
过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有几秒,又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宋栀禾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环着他脖颈的手臂软软地滑落,脑袋一歪,彻底陷入沉睡,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唇上的压力骤然消失。
陶最猛地直起身,像是被烫到一般后退了一小步,气息有些不稳。
他抬手,指腹下意识地擦过自己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和灼人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床上睡得毫无防备、脸颊绯红的女孩,他此刻混乱到了极点。
陶最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试图平复那失控的心跳,却发现自己久久无法从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亲吻中回神。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平稳绵长,一个……带着未平的紊乱。
良久。
陶最仓惶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一转身,就看到潘彩正襟危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眼神飘忽,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但我什么都知道了”的心虚模样。
两人视线对上,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尴尬。
陶最轻咳一声,掩饰性地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领,对潘彩说道:“照顾好她。”
说完,不等潘彩回应,他便迅速拉开房门,逃离般地快步走了出去,还细心地从外面将大门轻轻带上。
下了楼,陶最的脚步越来越快。
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脸上的燥热和心头的混乱。
路过一家早已关门的店铺橱窗时,玻璃反射出他此刻的模样。
头发微乱,呼吸任然不稳,而最显眼的是,他那冷白的皮肤上,从耳根到脖颈,已然红透了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陶最盯着镜中失态的自己,眉头狠狠拧起,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失控感涌上心头。
他抬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低声咒骂了一句。
“该死!”
-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房间。
宋栀禾呻吟一声,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印着小碎花的天花板。
大脑里一片混沌,像是被灌满了浆糊,昨晚的记忆从在追完小偷后,就彻底断了片。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喝得有点多,抓了小偷,后面发生了什么……
完全是一片空白。
“嘶……”
她撑着要裂开的脑袋坐起身,环顾四周,认出这是潘彩的房间。
所以昨晚是彩儿把她带回来的?
她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努力回想,却只有一些模糊闪过的片段,可怎么也拼凑不起。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不连贯的画面,但除了加剧头痛之外,毫无用处。
潘彩端着一杯温水,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她看着床上一脸痛苦茫然的宋栀禾,她把水递过去,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坐下,试探着问:“头很疼吧?先喝点水……那个,阳阳啊,”
她仔细观察着宋栀禾的表情,“你还记得,昨天后来发生什么了吗?”
宋栀禾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干涩的喉咙才舒服了些。
她皱着眉,努力在空白的记忆里搜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就记得我们喝酒,后面就全忘了。”
她看向潘彩,眼神清澈又无辜,“怎么了?我昨天,是不是发酒疯了?还是吐你身上了?”
潘彩看着好友这副完全蒙在鼓里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强绷着脸,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咳,发酒疯?何止是发酒疯啊林阳同志!你昨天可是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宋栀禾心里咯噔一下,“我,干什么了?”
潘彩笑嘻嘻地说:“你,昨天,勇擒小偷,堪称当代女侠!”
宋栀禾愣了一下,她松了口气:“哦,那个啊,那个我记得的,我还以为我干什么丢人的事了……”
“别急啊,重点在后面!”潘彩摆摆手,“然后,你喝多了,路都走不稳,是陶最,背、你、回、来、的!”
“陶最?!”宋栀禾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他怎么会……”
“这还不算完!”潘彩继续投下重磅炸弹,指了指身下的床,“就在这张床上,你,拉着人家的脖子,把、人、给、强、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