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最看着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宋栀禾,眉梢微蹙。
这个时间点,他背着醉醺醺的宋家三小姐回去,无论怎么解释,都难免惹人闲话,对她影响不好。
他目光转向一旁还处于震惊中的潘彩,“她家不太方便。你家在哪?”
潘彩立刻会意,连忙报出一个地址,是离这不远的一个老小区。
“麻烦指路。”
陶最言简意赅,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背上的宋栀禾托得更稳,然后朝着潘彩指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街道相对安静,只有路灯拉长着他们的影子。
趴在陶最背上的宋栀禾似乎并不安稳,酒精让她浑身发热,意识模糊,嘴里开始无意识地哼哼唧唧。
“陶最……”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过他的耳廓。
陶最脚步未停,目光看着前方,喉结微动,低声回应:“嗯。”
没过几秒,背上的人又不安分地动了动,再次含糊地唤道:“陶最……”
“我在。”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不耐。
“陶最……”
她像是陷入了一个循环,只是执着地重复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才能确认某种安全感。
“我在。”
就这样,一直到潘彩家楼下,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宋栀禾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地喊了他的名字不下十几次。
而陶最,每一次都给予了回应,声音从最初的平淡,到后来渐渐染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温柔和纵容。
他没有嫌她烦,也没有试图唤醒她,只是在她每一次无意识的呼唤时,都稳稳地托着她,告诉她——“我在”。
跟在旁边的潘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震惊一波接着一波。
这?
这真的是那个桀骜不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陶最吗?
他居然有这么耐心的一面?
去了趟国外,性子都磨平了?
到了楼下,看着没有电梯的旧楼,陶最没有犹豫,背着依旧在哼哼唧唧唤他名字的宋栀禾,一步一个台阶,沉稳地向上走。
爬楼消耗体力,他的呼吸稍微重了些,但回应她的声音始终没有间断。
“陶最……”
“嗯。”
“陶最……”
“在。”
潘彩跟在后面,看着陶最额角渗出的细汗和平稳的步伐,再听着这近乎诡异的“一问一答”,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终于到了顶楼,潘彩赶紧打开门,“快进来!”
陶最背着宋栀禾走进这个面积不大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屋,礼貌地说了一句:“打扰了。”
潘彩指着里面一扇门,“那是我房间,你先带她过去休息。”
陶最点点头,背着宋栀禾走进房间,小心地将她放在铺着碎花床单的单人床上。
宋栀禾一沾到柔软的床铺,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发出细微的嘤咛,嘴里还嘟囔着:“陶最……”
陶最弯着腰,正准备直起身离开,一只柔软却带着力道的手臂忽然环上了他的脖颈,将他往下拉。
陶最猝不及防,身体登时僵住。
他低头,对上宋栀禾不知何时微微睁开的迷蒙双眼。
她脸颊绯红,眼神涣散,显然还醉得厉害,呼吸间带着甜腻的酒气,喷洒在他的下颌。
“阿最……”
她喃喃道,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心尖。
陶最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受控制,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擂鼓。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带着倔强的眼睛此刻氤氲着水汽,显得格外脆弱和诱人。
他屏住呼吸,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哑的音节。
“嗯……”
宋栀禾得到了回应,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眼神迷离,像是在确认什么,“你……回来了……”
陶最的黑瞳凝视着她,“我回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宋栀禾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用力往下一带。
陶最完全没有防备,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下倾去。
下一秒,一个带着浓郁酒气和惊人滚烫的柔软唇瓣,精准地覆上了他的嘴唇。
陶最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回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和温热,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混合着酒意,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和她细微的呼吸声。
他忘记了推开,也忘记了回应,只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站在房间门口,本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忙的潘彩,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惊叫出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看到了什么?!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向后退去,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了房间里那纠缠的两人。
退出房间后,她还小心翼翼地将房门虚掩上,只留下一条细缝。
潘彩靠在客厅的墙壁上,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这,这进展也太刺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