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手机,潘彩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阳小子!下班没?老地方,姐今天发工资,请你吃好的!庆祝你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潘彩的大嗓门活力四射。
宋栀禾忍不住笑了:“刚下班。好啊,正好饿了。”
老地方是她们常去的一家街边小馆子,烟火气十足。
潘彩已经点好了几个硬菜,外加两瓶啤酒。
“快快快,跟我详细说说!陈夫人怎么就指定你了?乔姗姗那脸是不是都气绿了?”
潘彩迫不及待地给宋栀禾倒上酒。
宋栀禾简单说了下经过,潘彩听得拍案叫绝,“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可以!看以后谁还敢小瞧你!”
她举起酒杯,“来,为我们宋大摄影师正名,干杯!”
两人笑着碰杯。
几口酒下肚,潘彩问:“对了,你跟陶最,最近怎么样?”
宋栀禾摇摇头:“不怎么样。”
潘彩叹了口气,正想安慰几句,宋栀禾却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不过,婚礼定在三月底。”
潘彩眼睛瞪得溜圆,“三月底?!这么快?!这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了!你们两家是坐火箭安排的吗?”
宋栀禾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慢条斯理地吃着菜,点了点头,“嗯,家里定的日子。”
潘彩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又问:“那,陶最那边?他什么态度?他之前不还说不结吗?怎么就……”
宋栀禾垂下眼睫,看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他的态度,不重要了,陶家的礼金,今天上午已经送到我家了。”
“礼金都送了?!”潘彩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就算是正式定下了,板上钉钉了啊!”
“阳阳,”潘彩放下酒杯,握住宋栀禾的手,担忧道:“你,真的想好了吗?嫁给一个,可能心里并不情愿的人?”
宋栀禾反手轻轻拍了拍潘彩的手背,带着点自嘲又认命的笑,“彩儿,到了我们这个位置,很多事情,不是‘想不想’,而是‘该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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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馆子里人声鼎沸,几杯啤酒下肚,宋栀禾和潘彩都带着点微醺的惬意。
结了账,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到路边,潘彩正低头开小电驴的锁。
忽地,不远处传来一个女生惊慌的尖叫声:“啊!我的钱包!抓小偷啊!”
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小男子手里抓着一个女式钱包,正慌不择路地朝她们这个方向狂奔而来,身后一个年轻女孩一边追一边哭喊。
路人纷纷避让,一时竟没人阻拦。
潘彩惊得直起身,“我靠!”
她话音未落,身旁一道身影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宋栀禾凭着一股狠劲,朝着小偷逃跑的方向猛追。
两人一前一后,在夜晚的街道上跑出了好一段距离,终于在一个巷口追上了小偷。
她顾不上喘气,一把抓住小偷拿着钱包的那只胳膊,用力往回拽,另一只手就去夺钱包,嘴里还凶巴巴地呵斥:“把东西还给人家!”
那小偷挣扎着,还想反抗,宋栀禾情急之下,抬起穿着运动鞋的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啊!”
小偷痛呼一声,手一松。
宋栀禾顺利抢回钱包,用力将他推开,“滚!”
小偷见势不妙,捂着脚,狼狈地钻入小巷深处逃走了。
宋栀禾这才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拿着钱包,走回到那个追上来的女生面前,把钱包递过去,声音还带着喘:“看看,少没少东西?”
女生接过钱包,连声道谢:“没少没少!太谢谢你了!你没事吧?”
“没,没事。”
宋栀禾摆摆手,感觉酒劲因为这番剧烈运动彻底上了头,脑袋晕乎乎的。
女生千恩万谢地走了。
宋栀禾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点,结果这一晃,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眯着有些迷蒙的眼睛,看向前方巷子口的光亮处。
好像,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高大挺拔,双手插在裤袋里,静静地站在那里。
宋栀禾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眨了眨眼,又甩了甩晕沉的脑袋想看清楚点,结果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脚下发软,就朝旁边倒去。
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及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宋栀禾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里。
陶最不知何时来到了她面前,正低头看着她,眉头微蹙,扶着她胳膊的手掌温热。
他靠近了些,闻到她身上明显的酒气,“酒量差,还喝这么多。”
宋栀禾脑子一片混沌,酒精彻底麻痹了神经,她只是觉得这个怀抱很稳,很安心,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随后脑袋一歪,竟直接靠在他身上睡了过去,全身的重量都倚靠了过去。
陶最身体僵了一下,看着怀里不省人事的人儿,眉头皱得更紧,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稳妥地将她背到了自己背上。
宋栀禾软软地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陶最背着她,稳步走出昏暗的巷子。
等在巷口的潘彩看到这一幕,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指着陶最,又指了指他背上睡着的宋栀禾,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陶,陶最?!你,你们……阳阳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