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我听我一个小姐妹说的,京城陶家的二少爷,就是那个陶最,前几天回国了!”
旁边的人惊呼:“真的假的?陶家?那个陶家?”
“千真万确!我小姐妹前几天就在酒吧遇见他们那伙人了,就坐在他们隔壁桌!她还说,当时看到他们那桌气氛不太对,陶最好像差点跟人打起来,吓死人了!”
“因为什么啊?”
“那谁知道呢,那种上流圈子的事儿,咱们哪能清楚。”
那同事耸耸肩,随即又兴奋起来,晃着乔姗姗的胳膊,“重点是!听说他今晚可能还会去More!姗姗姐,一起去嘛!说不定咱们运气好,还能遇上呢!”
乔姗姗原本还带着怒气的脸上,此刻也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意动。
陶最的名声在她们这个圈子里可是如雷贯耳,家世、长相、还有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都是她们私下讨论的焦点。
如果能有机会结识……
她撩了撩头发,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带着优越感的笑容,瞥了一眼角落里默默打字的宋栀禾,她语气也轻快起来:“行啊,那就去看看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
“太好了!姗姗姐一起去肯定更有意思!”
几个女人顿时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晚上穿什么、化什么妆。
宋栀禾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敲击键盘的指尖,速度慢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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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e酒吧内,音乐震耳欲聋,变幻的灯光切割着迷离的空气。
宋栀禾亦步亦趋地跟在二哥宋鸣柯身后,穿过拥挤喧闹的人群,眉头蹙着。
她不太喜欢这种过于喧嚣和陌生的环境,烟酒味和鼎沸的人声让她有些不适。
宋鸣柯带着她来到一个相对宽敞的卡座,这里已经坐了好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
见到他们过来,几个人纷纷打招呼。
宋鸣柯揽过宋栀禾的肩膀,笑着介绍:“各位,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妹妹,宋栀禾。”
“哟!这就是鸣柯天天挂在嘴边的宝贝妹妹啊!”
“妹妹好!”
“妹妹长得也太可爱了吧,跟鸣柯你一点都不像啊!”
“妹妹今年多大啦?”
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男人笑着问道。
宋栀禾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轻声回答:“23岁了。”
“成年了成年了!那必须喝一杯!”另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男人立刻起哄,拿起一个空杯就要倒酒。
宋鸣柯眼疾手快,一把将酒杯截了下来,笑骂道:“去你的!我妹妹不喝酒。”
他转头对候在一旁的服务生示意,“给她来杯鲜榨果汁,谢谢。”
宋鸣柯今天是看宋栀禾下班回家后一直闷闷不乐,才硬拉着她出来,想着换个环境或许能让她心情好点。
可没想着让她喝酒。
宋栀禾接过服务生送来的橙汁,安安静静地坐在卡座边缘,小口喝着,看着二哥和他的朋友们玩骰子、喝酒聊天,她像个误入大人世界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沙发微微下陷,有人坐了下来。
宋栀禾下意识抬眼望去。
陶最额前的碎发有些湿润,随意地耷拉着,修长的手指上也带着未干的水痕,像是刚从卫生间回来。
旁边一个正在摇骰子的兄弟看到他,大声打趣道:“陶少,吐完回来了?不行啊今天!”
陶最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拿起面前还剩半杯的龙舌兰,“你吐十次,也轮不到你老子我吐一次。”
卡座里的气氛在酒精催化下越发高涨。
几个人玩着简单的喝酒游戏,笑声和起哄声不断。
宋栀禾安静地坐在宋鸣柯身边,陶最则坐在她旁边,姿态疏懒地靠着沙发,手里晃着酒杯,偶尔和旁边的人低声说两句。
自始至终没有看向宋栀禾的方向,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直到宋栀禾觉得闷,起身想去洗手间。
“我陪你去。”
宋鸣柯立刻放下酒杯。
“不用了二哥,”宋栀禾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我自己可以的,就在那边。”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指示牌。
宋鸣柯见她坚持,便点了点头,“那快点回来。”
宋栀禾走进装修奢华却同样弥漫着香水和酒精混合气味的洗手间。
她刚关上隔间门,就听到外面传来几个熟悉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是乔姗姗和影楼的那几个同事。
她下意识地停住动作,屏住呼吸。
“姗姗姐,我跟你说,我刚才看到陶最了!真人也太帅了吧!就在V1桌!”
一个同事兴奋地压低声音。
“真的?确定是他?”
这是乔姗姗的声音。
“千真万确!我打听过了!一会儿啊,咱们就假装玩游戏输了,大冒险过去敬酒,趁机搭上话!”
“这主意不错!还是你机灵!”
几个女人在洗手台前补妆、整理头发,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偶遇”细节,满是势在必得。
宋栀禾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对话,直到她们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声远去,她才轻轻推开门走了出来。
站在光可鉴人的洗手台前,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素净的脸,犹豫了一下,低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这才转身回去。
回到卡座,宋栀禾什么也没说,却突然拿起宋鸣柯随手放在旁边的那顶黑色棒球帽,戴在了自己头上,帽檐压得很低。
宋鸣柯正跟人碰杯,看到她这举动,有些奇怪,“怎么了?在酒吧还戴帽子?”
宋栀禾低着头,声音从帽檐下闷闷地传来,“嗯……灯光,有些晃眼睛。”
她刚说完没多久,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乔姗姗那一行人果然朝着他们这个卡座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