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几个人呢？你不用跟他们打声招呼吗？”沈哲问。

就这样走了吗？

那个把手搭在你肩膀上的那个人呢？

你跟他这么熟了把，离开不用打声招呼吗？

“不用理他们。”江砚说着随手拦了一辆车。

沈哲今晚没有喝酒，反倒是江砚身上的酒味比较重，在车后座密闭的车厢里，江砚身上的酒味时不时传来，带着陌生的气息，沈哲眼睛不时瞟向江砚，却又很快移开。

“你今天不是去校庆聚会了吗？”江砚问。

“嗯，发生了点事，就提前离开了。”沈哲回答。

他手机里传来了林晞接到顾凛的短信了。

顾凛那边一团乱，自己身边也是一团乱，沈哲有太多问题想要问江砚了，等车子驶回到家里，沈哲再次瞟了江砚一眼。

“你先去洗澡，我们再聊。”沈哲说。

江砚身上的气息让他很不喜欢，太多乱七八糟的味道，那些人靠得太近，脏。

“嗯。”江砚回应，带着一丝乖巧，尽管乖巧这个词放在江砚的身上很诡异。

“江砚，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话传到了你哥哥耳中了，不过他根本就不理会我。”

江砚的手机收到了他高中同桌的信息。

“嗯，知道了，谢谢你。”江砚回复。

“我不懂，为什么要我跟你哥哥讲这种莫须有的谣言。”同桌疑问，学霸的世界他确实是不懂。

“只是在玩一个小测试，这件事你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过两天我送份礼物过去给你。”江砚回复。

“礼物就不用了，我也没做多少事情，我能帮上你一点小忙，我荣幸还来不及。”

江砚洗完澡出来，沈哲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江砚刚坐好，一杯温水已经递到了江砚的手上。

“谢谢。”江砚接过水杯轻抿了几口。

以往都是江砚给微醺的沈哲递温水，现在反而倒过来了。

江砚洗漱完，整个人清爽多了，去除了酒吧那股奢靡的味道，沈哲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和江砚生活的时光太长了，长到他都已经忘记了江砚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还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成熟的大人。

“你为什么去那个酒吧？”沈哲问。

“就是你想的那样。”江砚丝毫没有回避。

在江砚洗澡这段时间里，沈哲想了很多，他之前根本没有想过江砚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男人或者女人。他太习惯和江砚待在一起了，在自己短暂的人生里面，江砚几乎占据了所有。

如无意外，沈哲以为一辈子都是这样。

沈哲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捅了同性恋的窝，自己最好的朋友顾凛是一个同性恋，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也是一个同性恋。

“什么时候发现的。”沈哲问。

“很久了。”江砚说。

“对不起。”沈哲深深地自责。

自己在江砚迷茫的时候，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帮助，自己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江砚的任何一丝异常。

“为什么要道歉？”江砚问。

“我觉得我应该道歉。”沈哲喃喃地说，只是心里有些堵，“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正经找一个人交往。”

为什么在酒吧里同时跟几个人暧昧不清地坐在一起？

为什么在酒吧里同时跟几个人......调情？

“因为我在进行脱敏治疗。”江砚说。

“什么脱敏治疗？”

“我有亲密肢体接触恐惧症。”江砚扯出了一个很长的学名。

亲密肢体接触恐惧症？沈哲没有听说过。

“你知道的，我的母亲生前有过很多段暧昧不清的关系，从小影响了我，我一直以来都很恐惧亲密的关系，也恐惧肢体接触，为了不影响生活，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让我尝试着和别人进行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作为脱敏治疗。”江砚说。

沈哲更加自责了，天天跟江砚生活在一起，他居然都不知道江砚有这样的心里障碍，他就说江砚越长大越排斥跟自己的接触，初中之后都不愿意跟自己睡在一起。

每次自己碰他一次，他的身体都有那么一丝不自然，以前都忽略这些细节，江砚这么一说，很多线索涌上了心头。

明明一切都那么有指向性。

沈哲整个晚上都翻来翻去睡不着，自己作为兄长，难道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吗？

江砚喜欢男的，江砚喜欢男的？

可是那些男的，跟他靠那么近......

江砚喜欢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