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请护工?”沈哲一直过度紧张地询问,江砚一条腿动不了,沈哲生怕自己照顾不好江砚,伤口没养好。
“不用请护工,我没事的。”江砚说。
“那、那我晚上陪你吧,起夜什么的,我扶你。”沈哲说。
“不要。”江砚果断拒绝。
“为什么?又不让请护工,又不用我照顾,你想飞吗?”沈哲不满地问,“我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说着,沈哲想起了两人最近一次睡在一起还是江砚高中毕业去露营那一次,自己睡觉的动作又多,那次蹭的江砚起火,自己都尴尬了好几天,后来心大,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如今说起,沈哲的脑海中又浮现了当天的画面,江砚躺在床上看着确实又秀色可餐,战损美人版,虽说两个人都是男的,现在大家都长大了,还睡在一起,确实也不妥,难免有尴尬的局面。
想起来,一切都想起来了。
这死脑子,其他东西又不见得记得住,这种一年前发生的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情,没想到居然焊死在脑海中。
想起这件尴尬的往事,沈哲整个人都不自在了,坐立不安,屁股好像长了刺一样挪来挪去,反观江砚,沈哲也不知道江砚还记不记得这个尴尬的往事。
要说尴尬,江砚本人才更应该尴尬,毕竟扯旗的人是江砚。
可是作为当事人的江砚,反而云淡风轻,那副面孔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那、我睡你旁边的的沙发床,你洗澡去厕所什么的,都需要人搀扶。”沈哲说着,心里不停地在暗示自己,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正常的反应,都是正常人,大学住宿的时候偶尔也有见过类似的场面,自己都是默默装作没看到。
也许是江砚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太过于熟悉了,遇到这样的事情才会尴尬。
“江砚,可以出院了,一周之后再回来复诊。”护士拿着手中的记录表核对了一下江砚的病历表。
“这么快就出院了?不多检查一下。”沈哲问,看着好严重,江砚一条腿都吊起来了。
“现在床位紧张,小病小痛都是建议回家休息的,年轻人,休息一下很快就好起来了。”护士看了一眼江砚的病例。
家里的工人叔叔阿姨见到江砚杵着拐杖回来,都忍不住大惊,各种围着江砚嘘寒问暖,他们都是看着江砚和沈哲长大的,已经像对着自己家的孩子一样。
“江少爷,怎么搞成这样?”
“我现在就熬点骨头汤给你补一下。”
“都说你们这些平时动脑的很累的,开车这种事情就让老张开就行了,你们在车上就好好休息一下。”
沈哲也觉得有道理,“以后你还是不要开车了,都让张叔叔接送好了。”
“你也过来添乱?”江砚问。
“不,我是认真的。”沈哲说,他还在医院附近买了一个轮椅回来。
“这段时间也不用去公司工作了,有什么需要处理的,我过去处理就好了。”沈哲说。
汽车的车损修复和后续的赔偿事宜是司机叔叔帮忙在处理,当沈哲看到司机发出来的现场照片,心还是紧紧揪了一下。
整个车头损毁,车上的零件碎片散落一地,在高强度的撞击下,石墩有碎裂的痕迹。
是撞得多猛烈才能造成这副惨烈的局面,江砚只是腿部轻微骨裂,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沈哲心疼坏了,他不敢想象汽车在飞速行驶的过程中,猛地撞向石墩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当时江砚一个人在车上,是有多恐惧。
晚上沈哲出现在了江砚的房间,自顾自地布置着他房间的那张沙发床,江砚本来还在电脑处理着公司的一些细碎的文件。
沈哲一刻不停地这边扒拉一下,那边扒拉一下,存在感极强。
江砚果断把电脑关上了。
“晚上真的不用陪我。”江砚说。
“我就睡在旁边都不行吗?”沈哲问。
“我刚刚都可以一个人上楼梯。”江砚说。
说到这个,沈哲更加哀怨了,他才一转身的功夫,江砚居然自己杵着拐杖一个人蹦上了二楼。
沈哲寻思着自己和江砚的体格差别是有点大,江砚比自己高一点点,壮硕一点点,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背不动江砚了呀?
好像是有点背不动,起码扶着也好。
要是、要是江砚一人蹦上去,一个不小心踩滑又摔倒了,两条腿都折了怎么办。
沈哲怎么想怎么不安心。
为什么避免江砚再出幺蛾子,他今晚一定要盯着江砚。
“扶你去洗澡?”沈哲试探性地问。
然后沈哲对上了江砚那双沉静的眸子了。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