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上秋?”
“她竟真的来了。”
“她来了,想必那冯世暄也要来。”
到底是陛下亲自设的宴席,他从小便是太子伴读,姚小姐自然该来。”
只见一白一篮两道身影缓缓而出。
姚上秋着白素衣,头发挽在脑后,只用几枚淡色蓝琉璃素簪缀着,整个人瞧着十分淡雅素净,她容貌非艳丽非素净,带着几分雪山的冷与江南的温婉,一双眼睛瞧着摄人心魄,极为明亮。
“久未见,姚小还如从前那般,春风十里独步。”一小姐先行朝姚上秋行礼,笑容温婉。
“柳小姐说笑,见过诸位。”
“姚小姐安。”
众人起身,一一见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姚上秋一人身上,似乎浑然不见她身旁之人,白衣蓝衣,自然是高者明者更为夺目,众人却心照不宣地忽略了此人。
姚上秋敏锐,察觉到身边人有些拘谨,走上前道:“世暄第一次来春日宴。”
“世暄,你平日里少于众人相见,大多与你不熟识。”她这话便是在为众人忽略他做解释。
冯世暄难堪的脸色好转些,说什么也不能在众人面前失态,道:“见过诸位,冯某冯世暄。”
众人这才回礼:“冯公子安。”
至此。
春日宴众人,终于是来齐了。
二人在众人探寻的目光之中落座,姚上秋一向是坐在左上首座,海棠花桌,垂丝海棠花形窈窕,颜色浓淡相宜,垂丝缀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圆润露珠。
姚上秋抬手轻碰,一颗露珠顺着花蕊低落在她指尖,小巧精致,可爱极了。
按理说,冯世暄与姚上秋已经成婚,坐席应当在一起。
不知为何,底下人在安排位置的时候将冯世暄安排到了左次亭,这样一来二人便隔得远了。
姚上秋皱眉,叫来身后伺候的丫鬟:“去把管事的叫来。”
一会儿,管事的匆匆赶来。
是个中年男子,姚上秋并未见过,应当是宫中新进的太监:“姚小姐,有何吩咐?”
“冯公子的坐席为何在左次亭?可否在我旁边添个位子?”
太监一脸挣扎:“姚小姐,这是上头的吩咐,今日来的都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若说把冯家排到别人前头,传出去坏了规矩。陛下本也是这样安排的,到底被劝了回去,春日宴绵延百年,向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
没有先例,确实如此。
冯世暄无一官半职,毫无家世,今日能来此宴,一是因着他的兄长二是因着姚上秋。
“罢了,你且去忙吧,差人把我的位子搬到后面去。”
“这,这可如何使得。姚小姐,您这可是姚家的位子,搬到后面去,岂不让人非议?”
姚上秋抬手:“不必多说。”
“……”太监无法,只能照做。
今日此举,除了有可能遭人非议外,不会造成任何后果。
李沛赐婚,一是为钳制姚家,二是为扶持冯家,她与冯世暄感情越好,李沛越无所顾忌。
在众人睽睽之下,姚上秋右左首座搬到次亭首座。
崔圆靠站在崔赋言与崔成茵身后,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调笑说:“这姚小姐和冯世暄可真是夫妻和睦琴瑟和鸣,冯世暄本事不错,公子你可是在他头上吃了几次亏了,不如也学学?”
“几次亏?”
崔成茵好奇,她知道的也就是新帝等级第一年,右相新中状元的时候设宴,冯世暄当日打坏了御酒嫁祸给崔赋言那一次,以及上次在绒花店故意摔倒那一次,竟还有?
“冯世暄这阴险小人,怎么就处处正对崔赋言,崔圆你可知为何?”
崔圆摇头,崔赋言出门他几乎都是跟着的,从未见二人有何冲突:“不知,害人要有什么理由?此人心思不纯。”
“我虽瞧不惯姚上秋,也只此人绝不是心思歹毒的卑劣之辈,她别被冯世暄此等小人给蒙骗了,等哪天我得提醒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