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说:“先前仙察门收到举报,有人发现了前任流云宗执法长老的踪影,于是命令所有驻扎在苍州城的修士赶往怀天寺缉拿,大师姐带着小师妹也去了,后面她们去了镇渊洲,说是要找你们……”
原来就在昨日,莫轻和虞潇潇将时归他们送回到苍州城,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当晚望春来飞来了一只通体翠绿的传音鸟。
正在练剑的梁川一眼认出这是自家小师妹悉心养在身边的那只,他忙伸手去接,传音鸟扑棱着翅膀站定在他的手臂上,细长的啄一开一合,传来虞潇潇的声音,又急又哑。
传音鸟只带回来两个字:“救命!”
梁川顿时意识到大师姐和小师妹遇到了危险,因为太过着急,梁川抄起佩剑就独自一人连夜下山往苍州城赶。
时归听完事情的经过,回忆道:“镇渊洲上,虞潇潇跟我说,她们来苍州城是为了来找陆渊,陆渊来苍州城做什么?”
梁川娓娓道,自上次那件酒楼断头案,陆渊被当做疑犯抓捕起来后,尽管后面因证据不足释放了,但陆渊却对此事耿耿于怀。
“大师兄执着要将此案真凶缉拿归案,许是为了自证清白,于是便选择独自留在苍州城,寻找线索,过后不久,大师兄说他发现了另一起断头案。”
十日之前,官府收到一起报案。
苍州城郊有一户姓赵的人家,五口人,无仇无怨,无财无势,某夜却被人齐齐整整砍下了头颅,摆成一排放在桌子上,而身体就坐在各自头颅前的椅子上。
二日,邻居进屋时不慎撞见了这番惨烈的景象,当即吓得屁滚尿流,差点也把魂丢在这里了。
据官府查案的人说,凶器是他们自己家中用的切菜刀。不过官府的人急着结案,只匆匆给了个“匪徒劫财行凶”作为了结。
陆渊觉得此案和酒楼案有异曲同工之处,并且也有种种不对劲之处,就想着独自去看看。
这一去,再没回来过。
虞潇潇多次给陆渊传去音信问候,也皆无回音。大师兄为人处世向来沉稳,素日也比较宠着虞潇潇,凡是收到她的来信无所不回。可这一次过去许久,一点影踪也不见。
所以虞潇潇才向莫轻提议,她想去找大师兄。莫轻不放心虞潇潇独自一人下山,便答应与她一起去找。谁料因为时归一事,她们耽误了些时间。等再次回到苍州城,虞潇潇的传音鸟就报回了危险。
时归听完经过,思索片刻问:“所以你现在是要去找她们吗?”
梁川毫不犹疑点头:“是。”
“你打算去哪儿找?”
“小师妹的传音鸟能追踪她的气息,我看了传音鸟飞去的地方,就在城郊。”
“你一个人去?”
梁川挠挠头,许是也自知这样有些不妥:“我出发的时候有些着急,没来得及找其他人陪我一起。”
他修为尚在金丹,比起莫轻和陆渊还差了一大截,可眼下陆渊了无音讯,虞潇潇遇到危险时莫轻就在她身边,可三个人还是失踪了。而他独自一人去寻,一旦不幸也遇到了危险,多半也无法成功脱身,不仅救不出人,估计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梁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行事有多莽撞,早知当初就该多带几名宗里的弟子下山的。
但实则,如今留在望春来的弟子大多都是修为低下、无路可去之人,比起修为实力还不如梁川,就算去了也只是凑人数的命,说不定还会拖后腿。
“我与你一起。”时归道。
梁川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弯弯绕绕,听见时归要与自己一起去找人,直接说出了心里的担忧:“可你修为只是炼气,比我还低,大师姐陪在小师妹身边都可能遇险,我怕到时候真遇见危险,我很难保护你。”
被人明晃晃嫌弃弱小,时归也不恼,不在意一笑,语气轻松道:“没关系,如果到时候真碰到了危险,你可以不用管我,丢下我自己跑就可以。”
梁川下意识驳斥:“那怎么行。”
“没关系,我会保护好哥哥。”
梁川闻言一愣,低头看着淡然出声的应回雪,一愣道:“你也要去?”
应回雪漫不经心掀起眼帘,眼神平静,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岁少年该有的,他道:“有何不可吗?”紧接着他转头望向时归,神情瞬间变得柔和,“哥哥去哪儿我去哪儿。”
梁川欲说还休:“可……”你也只是个炼气,还是个孩子,你才是最需要保护的那个吧。
梁川本想将这些话说出来,但见时归一言不发,没有回绝应回雪的话,想了想,还是把剩下的言语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