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帐被扯下撕成条,师婴和椅子被绑了个结实。池遥厉抱臂靠在门上,盯着面前的“少年”。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将人带走,如何向表兄一家交待。
师婴几番挣扎,亦是无果,抬头盯向面前那人,看不清,他逆在月光里,不知他现在什么表情。
“我爹现在怎样了!”师婴怒声诘问。
“比你安分,在狱中老实呆着。”池遥厉平静回答。
“官家抓我回去做什么!”
“那得回去了才知道。”
“为什么通缉告示上只有我,没有我娘和我姐?”
“你娘病死,你姐被劫走,目前就你还在潜逃。”
“原来他全部了然……”师婴无声呢喃。
池遥厉听的清晰,无声蔑笑,“也不尽然,你藏我姨母家这事,我也是今晚才知晓。”话语里的嘲讽,让师婴更加怒从心起,再次挣扎了两下,实在是绑的紧,皮肤的疼痛让她还是选择安分下来。
猛地想到了什么,师婴再次抬头盯向对面:“找到我姐了吗!”
“还没有。”
“那我是不是可以等到你抓到我姐,然后一起押走?”
“不一定,看情况。”池遥厉回答的简单,隐在幽暗中的目光此刻尽情的落在对面那张脸上的每一处。
月光将师婴皮肤映的雪白,双眸闪着明媚,唯有双颊那淡淡的透红让池遥厉看的好奇:李国余是怎么养儿子的,怎得生的好像个姑娘……
“你带走我可以,但是鸿哥发现我消失了,会怀疑你!”
“无妨,官差在身,也不是不能告诉他们。”
“如果我姐找不到,就算将我打死也绝不跟你走!”师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与我说没用。”池遥厉的平静回答,在师婴听来像是斩断她最后希望的利斧,让人心寒,想死。
她放弃了语言相博,眼神逐渐暗淡,对方是油盐不进,真铁面无私……
她不自觉缓缓垂下了头……
池遥厉冷眼望着“少年”的此刻的模样,长发全部束于头顶,露出的后脖颈修长又好看……
干净利落的气质,但身材有些消瘦,除了讲话声音怪怪的,一眼看去倒是与普通少年一般无二,池遥厉未发觉有什么异样。
但,肤白俊秀,眉眼清亮,腰段纤细,靠近时,总有股淡淡的体香钻人鼻息。这是池遥厉目前所观察到的所有细节。
“你的姐姐被何人劫走,你可有看清。”收起心思的池遥厉开始发起主动审问。
师婴身形未动,沉默。
“你接近我表哥一家什么目的。”
无言。
“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你打算一直藏匿在这吗。”
没有回应。
“当初你是如何跑掉的。”
没有一个问题是师婴想回答的,她人就在这,要杀要剐随便吧。
池遥厉长长吸了一口气,松开手臂,迈步过去。
师婴察觉到对方的靠近,却也无反应,此时她内心是接近崩溃和绝望的,一切希望的泯灭让她只想让对方给自己来个痛快。
忽的,脸被猛的捏起,师婴被迫仰头望去,池遥厉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一片阴影下,她试图看清对面的眼睛,但依旧逆光,依旧看不清。
面前的身影缓缓压下,池遥厉轻和而又毫无情绪的嗓音充斥在师婴耳边:“既然不说,那便直接上路!”
说罢,池遥厉粗暴的拆着绸布,这些日子,他的耐心也几乎消耗殆尽,眼前这小子将他溜的到处跑,没有狠抽对方几个大嘴巴泄愤,已经算他仁义至极了!
师婴惊恐睁大眼睛,真要她死,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害怕!池遥厉的动作将她扯的摇晃不定,怎么办怎么办?求生欲让她还是不想放弃希望。
脑海再次萌生想逃的冲动,真就这么被抓走,那她的人生就彻底无望了。
思绪杂乱间,她找回了理智,只需松绑的那一瞬!
最后一道绸布开结!落地!
师婴如箭射出!不顾一切的冲出房间!就要摸到门板之时,脖领一紧,整个人猛地被扯了回去!
身体颠倒一阵脚步措乱间,她撞倒了椅子,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痛,根本来不及反应,师婴狠狠扑到桌上,茶盏托盘顺势划落,叮铃咣啷碎了一地!
“放开我!放开我!”
池遥厉的怒气已经达到了顶点!他半个身子将师婴压在桌上,捞过那双胡乱扑腾的双手将其负于她背后!
师婴被迫爬在桌上无法起身,只觉双手被禁锢在一只大手中,挣脱不开!
绸布再次缠绕,在她手腕处一圈又一圈。师婴试图翻身,几次被摁下,她猛地抬腿后踢,胡乱间终于踢到了池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