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氛围十分微妙。
——呦,老板和老板娘吵架了!
阮辰羽语气委屈:“都是你自己说的呀,而且你们的劳动法说了,员工提辞职,老板必须同意,你可不能耍赖的。”
闵序:……
他简直气笑了,不亚于看见一个考试考零蛋的学生,举着全错的试卷振振有词地对老师说:“我没错,是你的答案错了。”还搬出校规试图制裁老师。
闵序捏捏眉心,回想当初他对阮辰羽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情景。当时四周万籁俱静,方圆几十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噪音能够干扰阮辰羽的听觉,这小子到底是怎么跑偏,理解成这样的?
还是说,这是气话,亦或者是某人想始乱终弃的借口。
——什么管家家政,什么男朋友就是男性朋友,都是借口。
“你一见面就对我搂搂抱抱,也是你身为家政,不,身为管家该做的?”闵序问。
阮辰羽:“什么时候?”
闵序:“……”
喝醉酒就可以抵赖是吧。
“那你还送我领带,送我花。”
“不都是你说要。”
闵序抓住其中的漏洞:“我要你就给我买?”
“噢。”阮辰羽小声道,“调酒师姐姐说了,老板都会吃回扣。”
出息了,不知道男朋友的含义,知道什么是吃回扣了。
阮辰羽继续道:“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巴结你,你想要,我只能买了。”
闵序:“……”
所以他该道歉吗?
“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你现在为什么要辞职?”
“我要去当大明星,赚大钱。”
“什么?”闵序不可思议,“谁告诉你的?”
阮辰羽道:“笑笑,吴瀚,还有你那个债主,他们都是这么说的,我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
闵序:……
他深埋于心底的封建雷达嘟嘟嘟地发出凄厉的警报——果然还是得干预阮辰羽的交友。
阮辰羽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闵序,闵序嘟嘟嘟的雷达慢慢地熄火,他转念一想,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上,交友不慎。
——一个萧辞舒,一个戚凌川。
萧辞舒那个二货,招了群卧龙凤雏,带坏阮辰羽。还有戚凌川,就他那个通告费,还没他一件衣服贵,好意思撺掇阮辰羽去什么娱乐圈,说什么钱多。
孟母三迁,果然眼光长远。
“阿嚏!”“阿嚏!”好好窝在家的萧辞舒、戚凌川二人突然鼻痒打了个重重的喷嚏,顿觉肩颈一片硬酸。
萧辞舒、戚凌川:变天了,着凉感冒了?
阮辰羽看着闵序脸色变换,问道:“所以你答应我辞职了?”
闵序脸色严肃:“不答应,娱乐圈你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阮辰羽急了。
闵序语气冷冷:“不为什么。”
他这拒不解释,专横专制的态度,阮辰羽糯糯的性子,见了也生气,他扭过脸,看着窗外的飞沙走石,道:“你不答应没有用,三十天以后,我就要走,这是劳动法说的,你不能不听。”
闵序还没追究阮辰羽欺骗感情的责任,还即将被扣上违法的帽子,他看着阮辰羽映在玻璃上那委屈倔强的脸,叹了口气,道:“那我问你,你知道进娱乐圈第一步做什么吗?”
“知道的。”阮辰羽转过身,认真道:“先把头发染成奶奶灰。”
“……”闵序哽住,片刻,才在阮辰羽重燃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道:“你不适合这一行。”
恶语伤蝶心。
一滴两滴三滴……
硕大的雨点哗啦啦从天幕上落下,噼里啪啦砸在地面,车顶,车玻璃上,憋闷许久的城市得到一丝喘息。
司机耳朵放在车后,目视前方,手熟稔地拨开雨刷,紧接着方向盘右打,车稳稳地向右拐,上了桥。
外面的世界全湿了,阮辰羽眼眶努力包着一泡泪水,不让它落下,整个眼眶红通通的:“为什么?”
“你就这么缺钱?为什么?”闵序想到之前阮辰羽说的那个荒诞的理由,不可置信再问一遍,“买山?”
“是的。”阮辰羽飞快点头,生怕慢了点,眼前这人就不信他说的话。
闵序不可置信:“你买山做什么?”
“那是我家呀。”
“哔————”
前方的司机突然急促地摁响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