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钻进车里,门关上,将酷热隔绝在外,车内空调呼呼吹着。
两人出了一身汗,闵序微侧着身,右臂横跨半个驾驶室,替阮辰羽调整空调拨片,不让冷风对人直吹。
紧实修长的手臂在阮辰羽眼前晃动,他看着修长的手指调整好方向后,张着手,在风口前探了探。
阮辰羽喝了口水,突然道:“对不起。”
闻言,闵序手一顿,疑惑地“嗯”了声,转头看向阮辰羽。
阮辰羽低着头,额发遮住眉眼,手一鼓一鼓地捏着矿泉水瓶,他小声道歉:“昨天我不该对你生气,还打你。”
这句话直哄到闵序心里头,他连忙道:“说这个做什么?有错也在我,送错礼物。”
送爱蝶人士蝴蝶标本,尽往雷区上蹦跶。
没跟他提分手已经是万幸了。
他顺势打开阮辰羽身前的储物箱,拿出一样东西。
“我……”
阮辰羽正要说什么,一个手掌大的丝绒盒子塞进他怀里,颇有分量。
“这什么?”阮辰羽拿起来,疑惑道。
闵序:“你打开看看。”
阮辰羽转头静静地看着闵序,昨晚的惊吓历历在目。
闵序轻笑:“这次不是标本,绝对不让你生气,打开看喜不喜欢?”
黑色的丝绒盒上,烫着鎏金飘逸的英文字母,阮辰羽看不懂,他摩挲着盒上的绒层,将信将疑地打开。
盒中是一只表。
首先入目的便是表盘上的那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用深浅不一的蓝色珐琅拼接而成,边缘镶嵌着细碎的钻石,折射的光辉映着珐琅,如蝴蝶翅膀的鳞光,栩栩如生。
背景是一朵用贝壳雕刻而成的多瓣花朵,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表面周围豪横地嵌上一圈钻石,搭配着克制又活泼黑黄撞色表带。
金光闪亮,阮辰羽一下就喜欢上了。
但是……
阮辰羽刚张口,闵序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打断道:“不贵,不值钱。”
“你骗我。”阮辰羽皱眉,“我知道,这亮闪闪的叫钻石可是很贵的。”
他看一些客人戴过,可不是那么好糊弄。
闵序:“那你知道一件事吗?”
“什么?”
“碎钻不值钱。”
“可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呀。”阮辰羽反驳着。
“……”
“买了退不了了。”闵序直接耍无赖,他拿过盒子,从中将手表取出,然后侧身拉过阮辰羽的手,替他戴上。
闵序边戴边说:“你不要在意价格,你送我两件礼物,以及一份好兆头,我怎么也要送你两件,一件惹哭你,是我的错,这件礼物我希望你能喜欢。”
阮辰羽送他的两件礼物,一件挂在这辆他常开的奔驰上,一件放在床头。
动作间,挂在车前的“家宅兴旺”平安福,在两人中间晃动着,旋转着。
阮辰羽手腕偏细,皮肤白,手指细长,戴上手表好看得不得了。闵序满意地看着,这个表是他特地选的,适合阮辰羽的年纪,好看又不至于张扬。
“怎么样?”闵序问。
阮辰羽收回手,来回翻看,外头一束阳光探进来,他将手伸到阳光下,明媚的阳光勾勒着淡红的轮廓,手腕翻转间,手表折射着忽闪忽闪的七芒星,十分漂亮。
“好看,我很喜欢。”阮辰羽开心道。
然而,下一秒,他收回手敛起笑,右拇指摩挲着表带,看着上头的蝴蝶出神。
吴翰已经决定过几天提离职,去报名那个节目。
阮辰羽也想去,他昨晚被气了一通,原打算今天提的,结果……
他想起方才闵序为他戴手表的画面。
男人侧着身,黑色墨镜扣着额发架在头上,眉目凌厉,却温柔地捧着他的手,细心认真地为他戴上手表,耐心解释,告诉他希望他能喜欢他送的礼物。
阮辰羽坚定一晚上的决定,骤然土崩瓦解。
这人对他太好了,提离职就是背叛他,伤害他。
“叮滴叮嘟~”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阮辰羽看过去,是闵序的手机。
闵序看了眼来电显示,滑动接听。
那头传来徐迎宪的声音:“哥,是我。”
闵序道:“我知道,怎么了?”
“爷爷叫我和你说,让你明天早点过去。”
“嗯,知道了。”
简短对话结束,闵序挂断电话,阮辰羽问道:“你弟吗?”
“嗯。”闵序启动车辆,说道:“明天老头子寿宴,他叫我早点过去。”
老头子?阮辰羽疑惑着,闵序见状简单地向阮辰羽解释了他家前两代的恩怨。
尽管其中的许多腌臜事,闵序并不想多说,阮辰羽也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看向闵序的目光带上一丝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