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林小凡问。
“秘密。”张可尘笑了笑,“你会喜欢的。”
洗漱后回到次卧,林小凡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今晚的一切都太暧昧了。
那些体贴的照顾,那些意有所指的提问,那只停留在他颈后的手……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可是,能说明什么呢?
张可尘一向对朋友很好,也许这只是他表达亲近的方式。
而且,他之前明明有女朋友,是异性恋。
就算现在分手了,也不代表他的性向会改变。
林小凡在黑暗中苦笑。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
张可尘就是张可尘,对谁都温柔体贴。
是自己总把那些普通的举动解读出特别的含义,总在幻想一些不可能的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套上还残留着张可尘公寓特有的洗衣液香味,很好闻,却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第二天,林小凡被窗外的阳光唤醒。
他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九点了。
洗漱后走出房间,发现张可尘已经在客厅了,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看平板。
“醒了?”张可尘抬头看他,“早餐在厨房,三明治和牛奶,自己热一下。”
“谢谢。”林小凡走进厨房,果然看到料理台上放着做好的三明治。
他用微波炉热了热,端出来在张可尘对面坐下。
“今天天气不错。”张可尘说,“带你去郊区的温泉山庄,放松一下。”
“温泉?”林小凡有些惊讶。
“嗯,冬天泡温泉最舒服了。我订了一间私汤房,可以住一晚,明天再回来。”张可尘放下平板,看着他,“你明天晚上的车票,来得及吧?”
“来得及。”林小凡点头,心里却有些打鼓。
要和张可尘一起去泡温泉,还要在外面住一晚?
“那就这么定了,吃完早饭收拾一下,我们十点出发。”
开车去温泉山庄的路上,张可尘的心情似乎很好,车里放着轻快的音乐。
林小凡看着窗外飞掠的冬日景色,心里七上八下。
他既期待这次的出行,又害怕太过亲密的相处会让自己失控。
山庄坐落在城郊的山里,环境清幽。
客人不多,他们办好入住,服务员带他们去房间。
房间是传统的日式风格,榻榻米,移门,还有一个小庭院,庭院里就是露天温泉池,热气蒸腾。
房间里只有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垫,铺在榻榻米上。
林小凡看着那张床垫,喉结动了动。
“先去吃饭,下午再泡。”张可尘像是没注意到他的不自在,放下行李,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山庄的自助餐不错。”
被张可尘牵着手走出房间时,林小凡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午饭果然很丰盛。
张可尘拿了很多林小凡爱吃的东西,还给他剥虾、盛汤,照顾得无微不至。
林小凡低着头默默吃饭,心里乱成一团。
饭后,他们在山庄里散步。
冬天的山林很安静,偶尔有鸟鸣声,空气清冽。
张可尘很自然地走在林小凡身边,两人的肩膀时不时轻轻碰在一起。
“你这次能来,我很高兴。”张可尘忽然说。
“我也很高兴。”林小凡低声回应。
“以后……常来吧。”张可尘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或者,我去宁城找你。反正现在交通方便,周末就能见面。”
林小凡抬头,撞进张可尘认真的眼神里。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温柔,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好。”他听见自己说。
张可尘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真乖。”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林小凡的脸瞬间红了。
他慌忙低下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张可尘轻笑一声,跟了上来。
回到房间,张可尘提议先休息一下,等傍晚再泡温泉。
林小凡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庭院里的温泉池发呆。热气蒸腾,水面上飘着几片红色的枫叶,意境很美。
张可尘换上了房间里提供的浴衣,深蓝色的棉麻质地,松松地系着腰带,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在林小凡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套同款的浴衣。
“换上吧,舒服点。”
林小凡接过浴衣,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洗手间换。
浴衣很合身,但穿着这种衣服和張可尘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让他更加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