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可尘果然如约带林小凡去吃了那家二十年的老火锅。
店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外面寒风凛冽,店内却热气腾腾,充满了牛油的香气和鼎沸的人声。
“这家店我从小吃到大。”张可尘熟练地点着菜,“出国那年最想的就是这口。”
林小凡看着他在氤氲热气中温和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总是精致得体的张可尘,此刻才显露出最真实、最接地气的一面。
“那你回来后,常来吗?”林小凡问。
张可尘笑了笑,眼神有些复杂:“回来后就很少来了,一是忙,二是……”他顿了顿,“总感觉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怪没意思的。”
林小凡心里微微一紧。
他知道张可尘朋友不少,但能交心的恐怕不多。
这种热闹又带着烟火气的地方,确实不适合一个人。
“以后……我可以陪你。”他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多暧昧,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来这边,或者你有空去宁城……”
张可尘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加深:“好啊,那就说定了。”
热气腾腾的火锅很快上桌,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张可尘照顾林小凡的口味,点了很多他爱吃的菜。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张可尘讲起最近生活中的趣事,林小凡也难得地分享了些工作上的小烦恼。
气氛轻松自在,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
吃完火锅,张可尘又带林小凡去了几个地方。
市博物馆、新开的艺术园区……
林小凡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满是温暖和骄傲。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啊,博学、有趣、体贴,无论在哪里都能发光。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家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食材,准备晚上自己做饭。
“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张可尘系上围裙,颇有几分居家男人的味道,“在国外那一年,别的没学会,做饭倒是练出来了。”
林小凡想帮忙,被张可尘按在厨房门口的高脚凳上:“你就坐这儿,负责陪我聊天,别添乱。”
于是林小凡就坐在那儿,看着张可尘在厨房里忙碌。
他切菜的刀工很熟练,动作流畅,侧脸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锅里热油滋滋作响,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你以后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林小凡看着他,忽然感慨道。
张可尘的手顿了顿,转头看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觉得你很会照顾人。”
林小凡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情绪。
张可尘没接话,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随意地问:“那你呢?喜欢会做饭的吗?”
“我……”林小凡一时语塞,“我没想过。”
“现在想想。”张可尘关了火,转身看着他,靠在料理台边,神情认真,“你喜欢什么样的?温柔贤惠的?独立强势的?还是……别的类型?”
这个问题太私人了。
林小凡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他避开张可尘的视线:“我不知道……感觉这种事,遇到才知道吧。”
张可尘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也是。吃饭吧,菜好了。”
三菜一汤,简单却色香味俱全。
张可尘还开了一瓶红酒,两人在餐厅的暖黄灯光下相对而坐。
张可尘举杯,林小凡和他碰杯,红酒入口微涩,回甘绵长。
这一晚的饭菜格外美味。
张可尘不停地给林小凡夹菜,问他对每道菜的评价。
林小凡很给面子地吃了很多,心里却有些发慌。这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得不真实。
晚饭后,张可尘提议看电影。
公寓的客厅有一面很大的投影墙,他们窝在沙发里,找了部轻松的喜剧片。
张可尘从冰箱拿出啤酒,递给林小凡一瓶。
电影放了一半,林小凡已经有些微醺。
酒意让他的神经放松下来,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
张可尘就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电影里某个搞笑的桥段,两人同时笑出声。
张可尘很自然地伸手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然后那只手就那样停留在了沙发靠背上,若有若无地贴着林小凡的后颈。
林小凡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能感觉到张可尘手指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电影的声音还在继续,可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无法集中在屏幕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只手始终没有移开。
林小凡僵硬地坐着,心跳如雷。
他想转头去看张可尘的表情,却又不敢。
电影结束了,片尾曲响起。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暗。
“好看吗?”张可尘问,声音低沉。
“……好看。”林小凡的声音有些发颤。
张可尘收回手,拿起遥控器关了投影。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他顿了顿,“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