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事自然要道歉才行,傻瓜。”
“……”
喜欢,喜欢,这两天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睡觉时在想,吃饭时在想,就连拍摄时也在想,两人独处时会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就算被问“在看什么?”也可以佯装无赖,对着魏幸的脑袋敲下去,“笨蛋,你管我看什么。”
魏幸对着自己那没脾气,被打也只会露出笑脸的忠实脑袋没那么多弯弯路路,和自己认识以来,脑回路发生转变最惊奇的一次是在杨导见证下的吵架事件,自那以后魏幸那别扭的总是做什么都想提前和宫颀划清界限的行为收敛了很多。
对宫颀的信任逐步攀升,从在家里穿衣服越来越少,越来越不避讳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可在公共场合却反而不敢明目张胆地观察魏幸,魏幸那颗榆木脑袋想不通的事在别人眼里可是一目了然。
如果说到目前为止还不确定对魏幸的喜欢已经上升到哪个阶段了,那眼下发生的事,便清清楚楚地告知着宫颀:是想要亲吻,想要弄乱一切,想要吞占,融为一体的喜欢。
是无法再弃之不理的喜欢。
在视线四处搜索找寻纸巾,任何可用的绷带,布条无果后,魏幸最终选择将宫颀的手指含在嘴里。
自从知道每天晚上结束拍摄,大家都回去休息,魏幸还会继续回到工作室雕刻之后,工作室便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绝大多数的时间里,宫颀只是坐在一边做着自己的事,观看宋息分享来的音乐会现场录制视频,或是自己找几个来观看打发时间。
但那天因为作品制作进入尾声,桌上多了一些彩色的东西,魏幸将调制好的色彩涂抹在完成的作品上,刚好看完一则视频的宫颀很快被增添了色彩显得更加惊艳的作品吸去了目光,在观看整个过程期间也注意到了魏幸正在用的专用颜料。
以各种蓝色为主色调,但用来勾兑其他颜色的红色也被打开放置一边,想要拿起来看看是由什么成分构成的,因为从作品上散发出的一丝淡淡却也称不上是难闻的味道一直无法忽略,拿到手的那刻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红色的颜料,环视房间一周并没有找到任何可擦拭物体,举着手指突然想到了什么而看向魏幸。
“啊,流血了。”
就这样假装疼痛的皱眉撒了谎。
“咦?”魏幸扭头看到吓得惊呼一声,立刻抓住他的手,慌慌张张四处找可包扎用品的样子简直难以用可爱来形容,宫颀自始至终盯着他的眼睛,那一刻生出了想要吻上那张嘴唇的冲动。
冲动来的像夏日午后的暴雨,才见雨滴便是倾盆大雨,努力遏制着欲-望的焦躁感让宫颀止不住地吞咽口水,就在找寻无果之后,魏幸着急地将自己的手指送进了他的嘴里,并急切地吮吸掉那片并不存在的血迹。
笨蛋,那不是真的。应该第一时间就这么提醒魏幸的,如果咽下去,在不清楚颜料成分的情况下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可干涩的喉咙和瞬间激起鸡皮疙瘩的身体让宫颀哑然失声。
眼里只有快速处理伤口的紧迫,导致魏幸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动作的暧昧,向来轻易就会出现在那张面颊上的红这次换了主人,宫颀只觉得不仅是脸颊,浑身的皮肤都烧起来了。
被魏幸口腔包裹着的,舌尖轻舔过的指尖里,血液都在发着抖。
“你在做什么?”微怒地从魏幸嘴里抽回手。
“啊,那个,啊,对不起。”回过神来的魏幸慌不择口。
“那是骗你的,”带有使坏心理地揭穿了自己的骗局,就是想要看魏幸笨拙的反应。
“欸?”魏幸惊呆地张着嘴巴。
“就算那是真的,我受伤你又为什么会慌张成这个样子?”
“那是因为……”魏幸眼神闪烁着,在说到这里时竟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什么?”
“那个是因为……”
“到底因为什么?”不知道自己如此急切是想从那张嘴里得到什么答案。
“因为……你是很好的人。”魏幸羞赫地低下了头。
“你在说什么啊。”
“唔,对不起。”
“哈,这次到底又在为什么而道歉啊?”
因为从魏幸这里逼不出自己满意的答案而气急败坏的自己简直是个蠢蛋,又因为对摇摆不定的感情拿不定主意所以对自己生气,但又借机将对自己无法直接表白感情而无能为力的气撒到了魏幸身上。
这么说了之后魏幸索性不说话了,只是胆怯地看着自己。
“啊,算了。”
一时无法理解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的宫颀从工作室大步走了出去,急需要大量的空气清醒头脑,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断然离去会对魏幸造成怎样的影响。
在理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之前,宫颀想要停下来,在做出更糊涂,让自己发疯也让魏幸苦不堪言的事情之前,宫颀只想停在这个还有着安全警戒线的区域。所以在拍摄结束,返回的前一天晚上,魏幸哐哐敲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也没有理他。
“宫颀,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话想对你说,把门打开吧?”
粗鲁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就连魏幸的声音都让自己感到一阵阵苦涩。
“我没什么对你说的。”
“我有,我就说一句话。”
“不想听,你走吧。”
“不要……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如果是那样,对不起。”
“走开啦。”
“宫颀……”魏幸还在不甘心地哀求着。
“混蛋。”
“……对不起,我说完就走好吗?”
“不想听。”
“这样啊……”
不想见到魏幸的真心背后是时时刻刻都在渴望着魏幸,见到他的自己只会像发-情的猫狗一样上蹿下跳,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这种情绪愈发的强烈,看不见魏幸时,浓烈的仿佛海水要淹没自己,看见魏幸时,窒息感中甚至夹杂着无法忍受的痛楚。
就这样,在返回的途中,为了不和魏幸坐在一起而私下换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