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这样的话只能……”杨导心里的秒钟显示他给魏幸的时间已经到限度了。
“我和他单独聊一聊吧?”无视杨导投来的表达遗憾,对此也没办法的眼神,宫颀打断了他的话。
“也行吧。”
杨导出去后将门关上的一刻,宫颀就问了出来,“你恐同吗?”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讨厌同性恋的意思。”
宫颀扶着额头失去耐心地说,魏幸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否认,这让宫颀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开玩笑的吧,讨厌的话怎么会和那样的朋友关系还不错?”
魏幸缓缓抬起了头,“什么朋友?”
宫颀像被什么卡在了喉咙一般,“哈,你不知道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
如果魏幸不知道陈辞是同性恋,那么这件事也不应该由他来告诉魏幸,嘴上说着关系还不错的朋友之间如果对此都有所隐瞒,陈辞应该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
“我说,性向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大家现在对同性恋的话题也不是避之不及了吧,何况,他有生病可怕吗?有失去爱人可怕吗?有破产可怕吗?有失业可怕吗?有梦想破碎一地,生活艰难到难以维系可怕吗?都没有吧,他有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爱人重要吗?有追求自己的事业重要吗?有爱的人平安健康重要吗?也没有吧,为什么要把时间和情绪花在去纠结这种不值一提的事情上,聪明的人从来只看对自己有益处的一面吧?”
宫颀绝对不要承认自己做错了,与其承认是自己一开始就自以为是地替魏幸做了主,以为他必然会接受,不如将责任全部推向魏幸来得轻松。
“就算扮演的是同性恋者,你也不会和另一个人有任何肢体上的亲密接触,不会有任何会令你感到不舒服的动作或情节,这种事情你到底在害怕犹豫什么?”
魏幸一语不发,宫颀知道说这些,自己不过是在逞强,已经被魏幸讨厌了吧。
我让你讨厌了吗?问出这样的问题然后得到肯定的答案对结束这场较量般的对话更有推进作用,但宫颀绝对不要这么做。
宫颀感觉自己像个怒吼的小狮子,不断对着一只没有攻击力的温顺绵羊发起进攻。
魏幸头低得更深了,长长的刘海将整张脸罩在阴影里。
“拜托你说点什么吧。”宫颀艰涩地说。
“……”
虽然之前的事情发展略有不顺,但也进展到了这一步,一开始是出于顺手为了帮助杨导才去认识的魏幸,但现在的事态似乎在朝着自己难以预料和无法认知的方向发展着。
如果在一开始魏幸就明确拒绝而不是说我想试试这样的话,宫颀又怎么会多此一举地给自己添这么多麻烦呢?可不管怎么样,现在只需要往前再迈一步了啊。
如果乘上这样的机会快车,魏幸收获的将会是在饭店后厨做多少辛酸工作都换不来的好处,傻瓜都想得明白的道理,魏幸这样聪明的人又怎么会不懂呢?
如果魏幸执意在宫颀看来微不足道的牵强理由上而退却,宫颀除了惋惜也无话可说。
“果然还是不行吧。”宫颀再也受不了沉闷的气氛。
“我会做到底的,”魏幸沙哑的声音在沉重的空气中显得无比勉强。
“不用为难了,不想做的事就算做了也不会用心对待的。”
“不是的,答应你的事我会认真负责到底,而且,一开始就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你能这样不嫌麻烦甚至允许我住进你家地帮我,我很感谢你。”
“你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想做的吧?我知道我不过是在强人所难。”
“不是的。”
“什么不是,如果这么确定要做到底的话,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给不了答案呢,知道是同性题材的时候就吓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呢,也没谁喜欢上了你或是逼迫你做不好的事吧?”
“那是……对不起。”
“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吧,我有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太有变数的事情吧。”
“不要。”
魏幸犹如疲惫不堪的大型动物从阴影中哆嗦着站起来,苦涩地低吼着,“不是那样的,请让我继续做下去。”
“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不喜欢的事一开始就说不喜欢好了,当初改变主意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吗?还是shu说……”宫颀想到一种及其不愿意承认的可能性,“是为了感谢我救过你的恩情吗?”
魏幸肩膀抖了一下,喉咙咕噜一声,惊恐的眼神对上宫颀直白的双目。
“哈,”宫颀苦笑,手掌扶住额头,“果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