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情因难料 > 第13章 第 13 章

第13章 第 1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魏幸听话地放下木头坐到了餐桌对面,眼睛盯着早餐,再一次的露出了笑容,“看上去很好吃啊,谢谢。”

“骗人的吧,不过是面包而已。”

“不是骗人的,我喜欢吃三明治。”

“那就好,如果不喜欢,也只能这样了,太复杂的我做不出来。”

“已经很好了,谢谢。”魏幸笑着说。

“唔。”

宫颀将培根和生菜叶卷进了烤的焦香的面包中,送到嘴边非常满足的咬了一大口,这已经是自己厨艺水平的极限了,就是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动力做出同样的早餐来。

“我做手工的时候可能会发出噪音,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

“什么样的噪音?”

“嗯,也不是很严重,木头刚开始削出形的时候会有些比较大的声音,后面就不会了。”

“哦,我要经常练钢琴,希望也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不会。”

魏幸开始吃起早餐之后对话就告一段落了,宫颀吃完等着收拾自己和魏幸的盘子,所以在对面沉默地坐着,转头看到钢琴上的木雕时突然说,“上次来这里钢琴你也认真观察过了啊?”

“嗯?”

“你观察力很强嘛,记忆力也强的可怕啊。”宫颀两边胳膊交叉摆放在餐桌上专心地说着话。

“因为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钢琴,所以就多看了一会。”

“啊第一次吗?”

“嗯。第一次。”魏幸诚恳地点了点头。

长这么大竟然第一次近距离见到钢琴,宫颀不免心生同情,不过细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没见过的东西简直多的数不过来。

“要不要弹一下试试看?”

“嗯,下次吧。”魏幸囫囵吞枣的两口吃完了早餐,吃相绝对算不上优雅,但给人一种他正在吃的东西非常美味的感觉。

没有和其他公司签约需要录制的曲子,也没有需要去外地演出的行程,更没有去大学串讲的工作,宫颀普普通通不紧凑不忙碌的一天中,早晨一般都会以练琴一个小时度过,下午再去单位排练,做的事情不过是继续练琴,不同的是需要配合其他乐手。

其实一年当中抛开去外省和国外演出的日子,真正能这样按部就班的待在单位的日子并不多,如果有演出,就要提前一两天甚至一周的时间到需要演出的地方去排练。

在时间到达九点之前,房间里不再听见人说话的声音,两人各司其职,互不打扰地做着自己的事,宫颀惯于弹奏一曲卡农作为热身,手指摆脱僵硬灵活起来之后便是狂风暴雨或是细雨连绵又或是气势恢宏的协奏曲了。

魏幸先是选了一块呈方形的形似木桩的木块拿在手里神情严肃地沉思着,似乎在琢磨应该如何下手才合适,听到宫颀弹奏出的音乐,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钢琴那里,就那样拿着木头呆呆地听了十分钟,期间喉咙不停地滚动着。

一曲卡农结束,由热身正式转入协奏曲的时候,魏幸才大梦初醒般,担心自己削木头的动静会影响到宫颀似的,悄咪咪拿着木头跑到了外面,咚咚咚又咔咔咔地捣鼓了一会,再进门的时候手里的木头已经看不出刚才的样子了,棱角都被打坯刀削去了。

时间接近九点的时候,宫颀停止了练习,进卧室换了衣服准备出发送魏幸去上班,其实自己这个点完全用不着出门,去单位时间也还早,但已经答应了要送魏幸那就必须风雨兼程。

“怎么了?”一路上魏幸假装不经意地偷看着宫颀的侧脸,被抓住看过去的时候就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看着前面,终于在被抓包第三回的时候宫颀直接问了出来。

“没什么。”魏幸抓紧安全带,拇指不停摸索着胸前的带子。

看着一米九的大高个,却时不时拘谨的像个大家闺秀,惹得宫颀歪头一笑。

“想说什么都可以直接说。”

“真的没什么。”魏幸坚持着自己的答案。

“晚上我过来接你。”

准时送魏幸到了饭店,魏幸解安全带时说道:“我打车好了。”

打车对宫颀来说自然是件好事,来接魏幸并不麻烦,只需要在回家的路上绕一段路,但自己下班的时间不固定,有时五点就可以结束,有时候晚上十点都结束不了,但如果是五点下班,他就要么到这里来等到十一点和魏幸一起回去,要么先回家一趟等十点再从家里出发,所以不管怎么看,都是魏幸打车回家的好。

“我到时跟你打电话吧,方便的话就过来接你。”

没有一口回绝魏幸的提议,给了他选择,也给了自己退路。

“好。”

乌黑深沉的钢琴孤零零地摆放在空荡荡的排练室里,一周安静的甚至能听见脚步落在坚实地板上发出的咔哒声反弹在墙壁上的回音。

从停车场往来走的时候就看到地面上落满了红色黄色的枫叶与梧桐叶,想必冬季对他们来说是无比残忍的,像侩子手一样,斩杀所有的绿色。此时站在楼上向下眺望,只能看到一个个秃了脑袋的大树杈。

接下来要练的是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手指仿佛自带记忆般熟练地拂过一个个琴键,指起指落,脑海中仿佛响起了其他乐器融合进来的旋律。十八岁凭着此曲夺得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大赛冠军的那个意气风发不惧未来的少年似乎近在年前,令自己汗颜的是,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母亲轻描淡写地说着放弃音乐帮助父亲这样的话,不过是不希望父亲一生的辛苦付之东流,而对于自己的理想精神支柱之类的东西对母亲来说不过是虚无缥缈遥远不切实际的东西,就算是努力夹在自己和父亲之间缓和两人的关系又如何呢?母亲难道不是也在时时刻刻地逼迫着自己吗?

以一种自己无法拒绝的方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