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璟淮俯身,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些许的清香,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前额,一触即离,神圣而克制。
“我也想你了,媣媣。”
慕依在旁强捂着嘴,使劲降低自己的气息。袁老倏忽转头,嘴上说着没眼看,实则内心却是欣慰。
扭转的目光恰好与牧则清渐渐黯淡的视线对上,袁老不由心生怀疑。在决定好好观察时,牧则清先一步察觉了,旋即收回视线,发出一声轻啧。
恰在此时,慕朗的声音泛着激动和结巴,忙朝缩在角落的慕依招手。
“大哥醒了!三妹,你快来。”
慕依一听,眼睛都睁直了,瞳仁骤然一缩,连忙跳下躺椅,冲在最前面,如疾风一般超过了袁老。
袁老忍着怒,强吸一口气,道。
“不要莽撞。”
说罢也跟进去。路璟淮借机坐在江媣身旁,垂眸望着她因刚才之事发羞泛红的耳垂,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江媣:“……”
看见江媣颇为埋怨的眼神,路璟淮当即决定见好就收。他轻咳一声,然后换上正经的神情。
“陈绍调查过,每年七月下旬凌仕安都会前往宁州一处隐秘的寺庙,慕依所言不虚。”
现在是七月上旬,凌仕安按道理是该出发了,但依照叶沅深最新的一封信里,凌仕安尚待在城主府,完全没有他准备离城的风声流出。
江媣出于这一点,难免多心。
“不说其他事,光是慕依几个无故失踪,孟宥初也不会同意凌仕安在此刻离开竺屏城。”
路璟淮微微勾起唇角,一副胜券在握之态,悠悠道。
“那就让他有不得不去寺庙的理由。”
**
“凌城主,依我之见,慕氏几个能逃出去,极有可能是京城那边的手笔。”
孟宥初沉色:“按当下的情形,千不该万不该离开竺屏城。此刻去往宁州,不亚于羊入虎口,一不小心就可能导致我们十几年来的心血全部白费。”
“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
凌仕安哀叹一声,几十年来的习惯怎可能一下子就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