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半天,结果发现是白忙活。
谢棠玉无奈。
而束温问起:“你找到要找的人了么?”
谢棠玉:“没呢,我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只知道是个小女孩。
鸦鸦的策略很成功,此时不无得意地表示,“我知道!”
“她头发黑黑的,皮肤白白的,手指头红红的……”
雪顶:“为什么手指头红红的?”
鸦鸦:“笨蛋猫,当然是因为她染了指甲花!”
指甲花,大名凤仙,花瓣捣碎加明矾是可以染指甲的,一般染出来是橘红色。
如果把捣碎的花往指甲上敷时没包好,连带着指头也会染成红色。
不过指甲上的留色比较久,而皮肤上的三五天就能洗掉罢了。
谢棠玉苦中作乐地想,这勉强也算是“小姑娘”的特征吧,但单凭这个特征找人也是很难。
两人一时无话可说。
树林里仅能听到风吹过的沙沙声,和剪子咔嚓后尼龙绳崩断的脆响。
忽然有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一个小姑娘急冲冲跑来,用不够清晰的普通话大声道:“这里不许架捕鸟网——”
她到跟前,才看到束温和谢棠玉手里都拿着剪刀,她自己手里同样拎着一把,神情讷讷:“对不起哦,好像错怪你们啦。”
“原来你们也是来拆网的啊。”
小姑娘看模样不过十一二三,头发黝黑,脸蛋是健康的小麦色。手指倒是白皙纤细,十根指头没有丝毫染色的痕迹。
统共三个特征,就有两个合不上。
雪顶戳戳乌鸦,“告诉咪,她是不是你要找的小女孩?”
乌鸦否定得飞快,它看都不看,“不是!”
雪顶:“嗯?”
“这么干脆?”雪顶对着小女孩左看右看,“我感觉就是她,没错!这个鸦鸦总是在骗人,我们不听它的。”
谢棠玉也很认可雪顶的逻辑。
她蹲下来和小姑娘平视,“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来拆捕鸟网?”
小姑娘警惕心顿生。
虽然眼前的两个人长得不像坏人,但到底是生面。
她后退半步,“问这些干嘛,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束温喊住她,“小羽?你叫小羽对不对?我听几个叔叔阿姨提起过你。”
小羽迟疑地停下脚步,但更加警惕:“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束温:“我是束温,我和你们村大队的人联系过。”
架捕鸟网这种事,说是违法,但官不举民不究的,遇到就拆,还有人扛不住利益的诱惑重架。
束温也是和青乐山这边几个村子的大队干部联系过的,表明自己志愿者的身份,不定期会来巡山拆网。
村里人对他有印象。
小羽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志愿者哥哥。”
谢棠玉顺势道:“我也是来帮忙的,小羽,姐姐问你问题,是想确认一件事。”
“你有没有给一只乌鸦起名叫鸦鸦?”
小羽睫毛颤了一下:“鸦鸦?”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谢棠玉,“你怎么会知道我叫它鸦鸦!明明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鸦鸦和乌乌的。”
谢棠玉:“乌乌?是另一只乌鸦的名字么?”
小羽说:“是……它们俩是夫妻。”
不远处的鸦鸦背过身子,垂下头,收紧翅膀,好像不愿听,也不想看。
“可是鸦鸦和乌乌都死掉了啊,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解这么清楚的……”
小羽被自己的脑补吓得脸色发白。
难道说眼前的姐姐不是人么……
谢棠玉有种自己要带坏未来花朵的感觉,不该和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宣传封建迷信的。
所以她折中了一下,没说自己能看见鸦鸦的鬼魂。
“死了是能托梦的。”
“鸦鸦和我说,有个小女孩喂它吃腰果,它无论如何也想把这个礼物送给她。”
谢棠玉掏出礼盒,递给小羽。
小羽在她鼓励的眼神下拆开蝴蝶结,打开盖子,取出里面的纯白鹅卵石。
“鹅卵石……这是乌乌喜欢收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