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变成你那样。”

苏念摇摇头，笑了。

“不用变成我。”

“变成你自己就好。”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

苏念把零零放进婴儿床里，然后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沈时晏洗完澡出来，看到她在发呆，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苏念想了想，说：“在想今天那些人。”

“艾米丽，还有那个女孩。”

“她们说，谢谢我。”

沈时晏看着她：“感动吗？”

苏念点点头：“感动。但是——”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

“我觉得，最应该谢谢的，不是我。”

沈时晏：“那是谁？”

苏念转头，看向墙上——虽然这里没有那张卡片，但她知道，它在家里等着。

“是‘零’。”

沈时晏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对。是‘零’。”

“但它做的一切，都是你教的。”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

苏念看着他，笑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

“沈时晏，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人，因为我而感动。”

沈时晏轻轻拍着她的背。

“现在知道了？”

苏念点点头。

“知道了。”

“而且——好像有点习惯了。”

沈时晏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就好。”

第二天，三人收拾行李，准备回国。

零零全程都在睡觉，完全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秦鹿一边收拾一边感慨：“这孩子，真是见过大世面的。国际颁奖礼都参加了，还睡得这么香。”

苏念笑了：“她不懂。”

秦鹿摇头：“她懂。”

“你看她昨天在台上，那个笑，那个挥手——她懂。”

苏念想了想，好像也是。

零零在台上的那个笑容，那个挥手，像是真的在跟谁打招呼。

跟谁呢？

她心里有一个答案。

但她没说。

只是笑了笑。

飞机起飞的时候，苏念看着窗外的云层，忽然说：

“沈时晏，我想做一件事。”

沈时晏看着她：“什么事？”

苏念想了想，说：

“我想写一本书。”

“把‘零’的故事，完整地写下来。”

“从它还是一行代码的时候开始。”

“到它离开。”

“到——现在。”

沈时晏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点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笑了：“好。”

苏念看着他：“你不问我为什么？”

沈时晏摇摇头：“不用问。”

“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

苏念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

“谢谢你，沈时晏。”

沈时晏轻轻握住她的手。

“谢什么。我是你的人。”

窗外，云层之上，阳光灿烂。

苏念闭上眼睛，在心里轻轻说：

零，我要把你的故事，写下来了。

让更多人看到。

让更多人知道。

让更多人——觉得不孤单。

你高兴吗？

她知道，它在高兴。

因为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