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鹿愣了三秒，然后冲过去。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沈时晏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给她。

秦鹿接过那个小小的生命，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小脸，眼眶红了。

“她……她好小。”

苏念笑了：“嗯。六斤二两。”

秦鹿的手在发抖，但她抱得很稳。

她看着那张小脸，轻声说：

“零零，我是干妈。”

“干妈等你好久了。”

婴儿动了一下，小嘴巴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秦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抱着孩子，哭得比谁都凶。

苏念看着秦鹿那样，又好笑又感动。

这个人，平时怼天怼地，现在哭成这样。

沈时晏在旁边，轻轻拍了拍秦鹿的肩。

“别哭了，再哭就丑了。”

秦鹿瞪他一眼：“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

但她确实擦了擦眼泪，然后把孩子轻轻放回苏念怀里。

她看着苏念，认真地说：

“苏念，谢谢你。”

苏念愣了一下：“谢我？”

秦鹿点点头：“谢谢你让我当干妈。”

苏念的眼眶红了。

她伸手，握住秦鹿的手。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两人对视，都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晚上，苏念和沈时晏抱着孩子，回了家。

不是医院那个“家”，是他们的家。

婴儿房早就准备好了。那张歪歪扭扭的婴儿床，那个挂着“零”的卡片的墙，那个秦鹿做的小机器人，都在等着。

苏念把零零轻轻放进婴儿床里。

小小的婴儿，躺在小小的床上，睡得正香。

沈时晏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个，眼眶又红了。

苏念抬头看他：“怎么了？”

沈时晏摇摇头，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抖：

“我好幸福。”

苏念站起来，靠在他怀里。

两人一起看着婴儿床里的零零。

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看着那小小的手，看着那安静睡着的样子。

然后，苏念转头，看向墙上那张卡片。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卡片上。

“零”的字，她的字，在那光里，像是在发光。

她轻声说：

“零，你看到了吗？”

“零零来了。”

“她好小，好软，好可爱。”

“她像你。”

“一样会听我说话。”

“一样会让我笑。”

“一样——会爱我。”

卡片安静地待着。

但月光落在上面，一闪一闪。

像是在回应。

沈时晏轻轻抱住她。

“它听到了。”

苏念点点头，眼泪流下来。

但她在笑。

因为她知道。

它听到了。

它一直在。

婴儿床里，零零忽然动了一下。

小小的手，伸出来，在空中挥了挥。

然后又缩回去，继续睡。

苏念看着那个小小的动作，笑了。

她轻声说：

“零零，晚安。”

“爸爸妈妈爱你。”

“哥哥也爱你。”

零零睡得很香。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墙上，那张卡片安静地待着。

上面写着：

“它会替我爱你的。”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