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前一周，苏念开始有反应。

那天晚上，她正躺在沙发上看书，忽然觉得肚子一阵发紧。

不是很疼，但那种感觉——很奇怪。

沈时晏正在厨房洗碗，听到她“嘶”了一声，立刻冲出来。

“怎么了？！”

苏念看着他那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事，就是有点紧。”

沈时晏蹲在她面前，盯着她的肚子：“紧？什么紧？怎么紧？疼不疼？”

苏念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沈时晏，别紧张。”

沈时晏深吸一口气：“我不紧张。”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医院。

苏念也看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电话那头，护士温柔的声音传来：“沈先生，您之前登记的预产期快到了，我们想确认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

沈时晏握着电话，声音发抖：“她、她刚才说肚子有点紧……”

护士问了几句，然后说：“可能是假性宫缩，不用太紧张。但如果疼痛加剧，或者破水，就立刻来医院。”

挂了电话，沈时晏看着苏念，一脸严肃。

“从现在开始，我要二十四小时看着你。”

苏念笑了：“你之前不是已经二十四小时看着了吗？”

沈时晏想了想，好像也是。

但他还是认真地说：“从现在开始，是加倍地看。”

苏念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这个男人，真的好傻。

但也真的好暖。

三天后的凌晨两点，苏念醒了。

不是因为做梦，是因为——疼。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疼。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了推旁边的沈时晏。

沈时晏瞬间弹起来：“怎么了？！”

苏念看着他，声音有点抖：“好像……开始了。”

沈时晏的脸，瞬间白了。

但他没有慌——或者说，他没有表现出慌。

他跳下床，冲到门口，拎起那个“战略物资”包，然后跑回来，扶起苏念。

“走，去医院。”

苏念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可靠。

两人上车的时候，苏念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很深，但天边有一点点亮。

那是黎明前的光。

她想，零零选这个时候来，是因为想让他们看到日出吗？

医院里，一切都比想象中快。

苏念被推进产房的时候，沈时晏握着她的手，不肯放。

护士笑着说：“家属可以陪产，但要有心理准备，可能会有点血腥。”

沈时晏点点头，声音坚定：“我陪。”

苏念看着他，眼眶红了。

“沈时晏，你不怕吗？”

沈时晏握紧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怕。但更怕你一个人。”

苏念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在笑。

因为她知道，有他在。

一直有他在。

产房里的时间，变得很慢。

又很快。

苏念记不清自己疼了多久，只知道沈时晏一直握着她的手。

一直在她耳边说：

“苏念，你可以的。”

“苏念，我在这儿。”

“苏念，零零快来了。”

他的声音，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啼哭响起。

哇——哇——哇——

响亮，有力，像是在说：

我来了！

苏念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她听到护士说：“恭喜，是个女孩。”

然后，一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被放在她怀里。

苏念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小小的眼睛闭着，小小的嘴巴张着，小小的手蜷在胸前。

那是她的孩子。

她和沈时晏的孩子。

她抬头看沈时晏。

沈时晏也在看她。

他脸上全是泪，但他笑得很好看。

“苏念，你看。”

“她好小。”

苏念点点头，哭着笑了。

“嗯。好小。”

“但她是我们的。”

秦鹿赶到医院的时候，苏念已经回到病房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沈时晏坐在床边，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一脸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