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那个小机器人，轻声说：

“谢谢你，秦鹿。”

秦鹿看着她，眼眶也有点红。

但她没哭，只是拍了拍苏念的肩：

“谢什么。我是干妈。”

那天晚上，苏念把那个小机器人放在床头。

旁边，是那张“零”的卡片。

两个“零”，一个在墙上，一个在床头。

都在陪着她。

沈时晏从浴室出来，看到她在看那两个东西，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苏念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在想，零零出来以后，看到这两个‘零’，会不会觉得奇怪？”

沈时晏想了想，说：“不会。”

苏念：“为什么？”

沈时晏：“因为到时候，它会知道，这两个‘零’，是爱它的。”

苏念抬头看他。

沈时晏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

“一个是它哥哥。”

“一个是它干妈。”

“都是爱它的。”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眼眶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轻声说：

“沈时晏。”

“嗯？”

“谢谢你。”

沈时晏抱紧她。

“谢什么？”

苏念想了想，说：

“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沈时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苏念。”

“嗯？”

“不是‘让我’。”

“是我们。”

“我们一起，有了一个家。”

苏念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在笑。

因为他说得对。

是他们。

一起。

有了一个家。

那天晚上，苏念睡得很香。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光中。

面前有两个小机器人。

“零”和“零零”。

“零”看着她，闪了闪，像是在笑。

“妈妈，快了吧？”

苏念点点头：“快了。”

“零”又闪了闪。

“那我准备好了。”

苏念愣了一下：“你准备什么？”

“零”没有说话。

但旁边的“零零”往前站了一步。

小小的机器人，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妈妈。”

它开口了，声音软软的。

“我来了。”

苏念的眼泪流下来。

她伸手，想摸摸它。

但手伸出去的瞬间，画面消失了。

她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旁边，沈时晏还在睡。

但她的肚子，在动。

很用力的动。

一下，又一下。

苏念把手放在肚子上，轻声说：

“零零，是你吗？”

肚子里，又动了一下。

很用力。

像是在说：

是我。

妈妈，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