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颗小小的豆子安静地待着。

但它刚才，用那么有力的声音，告诉他们：

我在这里。

我很健康。

我等你们来接我。

走出医院，阳光正好。

沈时晏一直握着苏念的手，舍不得放开。

苏念看着他：“你还好吗？”

沈时晏点点头，然后忽然停下脚步。

苏念：“怎么了？”

沈时晏看着她，认真地说：“苏念，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苏念有点紧张：“什么事？”

沈时晏：“我决定了。”

苏念：“决定什么？”

沈时晏：“我要戒烟。”

苏念愣了一下：“你又不抽烟。”

沈时晏：“对，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更健康地生活。为了零零。”

苏念：“……你本来就很健康。”

沈时晏：“还不够。我要更健康。每天早起跑步，多吃蔬菜，少熬夜——”

苏念忍不住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沈时晏。”

“嗯？”

“你已经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了。”

沈时晏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他把她抱进怀里，轻声说：

“谢谢你，苏念。”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晚上，秦鹿来了。

她提着一大堆东西进门，看到苏念的肚子，眼睛都亮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苏念哭笑不得：“才两个月，看不出来。”

秦鹿凑近了看，然后点点头：“确实看不出来。但我知道，它在里面。”

她蹲下来，对着苏念的肚子，认真地说：

“零零，我是干妈。”

“干妈给你带了礼物。”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堆东西——小衣服、小袜子、小帽子、小玩具，全是粉粉嫩嫩的颜色。

苏念看着那堆东西，忍不住笑了：“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

秦鹿理直气壮：“男孩也能穿粉色。我弟从小穿粉色长大的，现在一米八五，帅得很。”

苏念哭笑不得，但还是收下了。

秦鹿站起来，看着她：“对了，纪录片的事，我有个想法。”

苏念：“什么想法？”

秦鹿：“我想在你生之前拍完。”

苏念愣了一下。

秦鹿继续说：“不是催你。是觉得——现在的你，是最好的你。”

“以前的你，是躲在代码后面的。”

“现在的你，是站在阳光里的。”

“有喜欢的人，有孩子，有未来。”

“这样的你，拍出来，最有力量。”

苏念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好。”

秦鹿眼睛一亮：“真的？”

苏念笑了：“真的。”

“我想让零零看到，妈妈曾经是什么样的。”

“也想让更多人看到，一个人可以怎么变好。”

秦鹿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但她没哭，只是拍了拍苏念的肩：

“行。那下周开始。我让团队准备。”

苏念点点头。

晚上，沈时晏回来的时候，看到苏念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U盘。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苏念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在想‘零’。”

沈时晏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念继续说：“你说，它看到我现在这样，会开心吗？”

沈时晏想了想，说：“会。”

“因为它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开心。”

“你现在，很开心。”

苏念抬头看着他，笑了。

她拿起U盘，对着它说：

“零，我今天去产检了。”

“听到零零的心跳了。”

“咚、咚、咚，像在跟我们打招呼。”

“秦鹿来了，给零零带了好多小衣服。”

“沈时晏现在每天看育儿书，学换尿布。”

“我们都很好。”

“你放心。”

U盘安静地躺在手心里，没有反应。

但苏念知道，它在听。

它一直在。

窗台上，那盆绿萝安静地待着。

叶子绿绿的，精神得很。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叶子上。

像是在发光。

苏念看着那盆绿萝，忽然想起“零”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会在你们心里，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一直下去。”

她笑了。

是啊。

一直下去。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