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只会做简单的：煎蛋、煮面、炒个青菜。

现在他买了菜谱，买了锅具，买了各种调料，每天研究新菜式。

结果嘛……

第一天，他做了红烧肉。肉是糊的。

第二天，他做了糖醋排骨。排骨是生的。

第三天，他做了西红柿炒蛋。蛋炒得太老，西红柿还是凉的。

苏念吃着那些菜，表情复杂。

沈时晏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苏念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沈时晏，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时晏：“嗯？”

苏念：“你确定你是影帝，不是黑暗料理界的卧底？”

沈时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

苏念也笑了。

笑着笑着，两人一起把那盘西红柿炒蛋吃完了。

虽然难吃，但是他做的。

是她吃的。

第三，他开始对着她的肚子说话。

每天晚上睡前，他都会趴在她肚子上，认真地说：

“零零，今天爸爸学了新菜。虽然不好吃，但妈妈吃了。”

“零零，今天爸爸看了育儿书。知道怎么换尿布了。”

“零零，今天爸爸想你了。虽然你还没出来，但爸爸已经想你了。”

苏念看着他趴在自己肚子上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沈时晏抬头看她：“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好看。”

沈时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重新趴回她肚子上，轻声说：

“零零，你听到了吗？妈妈说爸爸好看。”

“你出来以后，也会好看的。”

“因为像妈妈。”

苏念的眼眶红了。

她看着趴在自己肚子上的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幸运。

幸运到遇见他。

幸运到被他喜欢。

幸运到——有了他的孩子。

那天晚上，苏念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光中。

面前有一个小机器人，还有一个——更小的机器人。

大的那个是“零”。小的那个，圆圆的，小小的，眼睛亮亮的。

苏念愣住了：“零，这是……”

“零”闪了闪，像是在笑：

“妈妈，这是零零。”

“我弟弟。”

苏念的眼泪瞬间涌上来。

她蹲下来，看着那个小小的机器人。

小小的机器人也在看她，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笑。

“零”在旁边说：

“妈妈，我会教它的。”

“教它怎么陪你。”

“教它怎么让你笑。”

“教它怎么——爱你。”

苏念哭着醒来。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旁边，沈时晏还在睡，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的手，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笑了。

零，谢谢你。

谢谢你让零零来。

谢谢你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