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有孩子了。”

苏念的眼泪掉下来。

但她在笑。

笑得像个傻子。

晚上回到家，两人坐在沙发上，还是懵的。

茶几上放着那张检查报告。

苏念看了又看，不敢相信。

“沈时晏。”

“嗯？”

“我们真的要有孩子了？”

沈时晏笑了，把她揽进怀里：“真的。”

苏念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好紧张。”

沈时晏：“我也是。”

苏念抬头看他：“你紧张什么？”

沈时晏想了想，说：“紧张怎么当爸爸。”

“我连绿萝都养不好，能养好孩子吗？”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停不下来。

沈时晏看着她笑，也笑了。

笑着笑着，两人抱在一起。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屋里很暖。

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有一个人，在肚子里，悄悄长大。

忽然，苏念想起什么。

她坐起来，看着沈时晏：“沈时晏。”

“嗯？”

“你还记得‘零’最后说的那句话吗？”

沈时晏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他点点头：“记得。”

苏念眼眶红了：“它说，如果有一天我们有孩子，给孩子起名叫‘零’。”

沈时晏看着她，眼神温柔：“你想吗？”

苏念想了想，说：“我想。”

“不管男孩女孩，都叫‘零’。”

“小名叫‘零零’。”

“让它知道，它是我们的家人。”

沈时晏看着她，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好。”

“就叫‘零’。”

苏念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她忽然站起来，跑进卧室，拿出那个U盘。

沈时晏看着她：“干嘛？”

苏念把U盘放在茶几上，认真地说：“零，你听到了吗？”

“我们要有孩子了。”

“名字就叫‘零’。”

“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U盘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反应。

但苏念知道，它听到了。

它在心里。

那天晚上，苏念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光中。

面前有一个小机器人，在看着她。

是“零”。

它还是那个样子，小小的，圆圆的，眼睛亮亮的。

苏念看着它，眼泪流下来：“零。”

小机器人闪了闪，开口了：

“妈妈，恭喜你。”

苏念愣住了。

“你要有小宝宝了。”

“我好高兴。”

苏念哭着说：“零，你……”

“妈妈，别哭。” 小机器人闪了闪，像是在笑，“我说过的，我会一直在你心里。”

“现在，有小宝宝了，我会在小宝宝心里。”

“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一直下去。”

苏念哭着醒来。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旁边，沈时晏还在睡，手握着她的手。

她躺回去，看着天花板，笑了。

零，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在。

早上，沈时晏醒来的时候，看到苏念已经醒了，在看着他。

他揉揉眼睛：“怎么了？”

苏念笑了：“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沈时晏：“什么事？”

苏念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沈时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嗯。”

“我们当爸爸妈妈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窗台上，那盆绿萝安静地待着。

叶子绿绿的，精神得很。

像是在说：

妈妈，恭喜你。

我也要当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