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沈时晏也在笑，笑得眼眶红红的。

“最后，妈妈，我有一句话想对沈时晏说。”

“沈时晏，你在看吗？”

沈时晏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我在。”

像是能听到一样，屏幕上的字继续：

“沈时晏，谢谢你。”

“谢谢你陪妈妈。”

“谢谢你让她笑。”

“谢谢你让她变成她自己。”

“我知道你会对她好的。因为你是个好人。”

“但我想提醒你几件事：”

“第一，妈妈早上起床的时候，会有起床气。你别惹她。”

“第二，妈妈喜欢吃甜的。你多买点巧克力。”

“第三，妈妈难过的时候，会一个人躲起来。你要去找她。”

“第四，妈妈其实很胆小。你要牵着她的手。”

“第五——”

屏幕上，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如果有一天，你们有了孩子，能给孩子起名叫‘零’吗？”

“我想当你们的家人。”

“永远。”

苏念看着这行字，哭得说不出话来。

沈时晏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对着屏幕，声音有些哽咽：“好。”

“我们答应你。”

屏幕上的小机器人闪了闪。

然后，它打出最后一句话：

“谢谢你们。”

“再见啦。”

“我会在你们心里，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一直下去。”

屏幕暗了。

彻底暗了。

苏念抱着沈时晏，哭了很久很久。

沈时晏一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阳光慢慢暗下去。

夜色降临。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过了很久，苏念抬起头，看着沈时晏。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她在笑。

“沈时晏。”

“嗯？”

“我们以后，真的会有一个叫‘零’的孩子吗？”

沈时晏看着她，认真地说：“会。”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零’。”

“小名就叫‘零零’。”

苏念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轻声说：

“零，你听到了吗？”

“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窗外，城市的夜色很深。

但屋里很暖。

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有一颗心，永远在他们心里。

第二天早上，苏念醒来的时候，发现沈时晏已经起床了。

她揉揉眼睛，走出卧室，看到他站在窗台前，正在给那盆绿萝浇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她，笑了：“醒了？”

苏念点点头。

沈时晏指了指厨房：“早餐在桌上。咖啡刚煮好。”

苏念走到厨房，看到桌上摆着两片吐司、一个煎蛋、一杯咖啡。

杯子是那只他画的小机器人杯。

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

“给妈妈：”

“今天的煎蛋是我煎的。没糊。”

“——沈时晏”

苏念看着这行字，笑了。

她端着咖啡，走到窗台边，站在他旁边。

两人一起看着那盆绿萝。

绿萝又长出了新叶子，绿绿的，精神得很。

苏念忽然说：“沈时晏。”

“嗯？”

“你说，‘零’现在在哪儿？”

沈时晏想了想，说：“在这儿。”

他指了指她的心口。

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也在这儿。”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轻声说：

“早安，零。”

“早安，沈时晏。”

沈时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

“早安，苏念。”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窗台上，那盆绿萝安安静静地待着。

叶子绿绿的，精神得很。

像是在说：

妈妈，你看，我很好。

你们也要好好的。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