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离开后的第一个星期，苏念以为自己会很难过。

但实际上，她忙得没时间难过。

原因很简单——她火了。

不是那种“网红”的火，是那种“出门买个菜都会被人认出来”的火。

“零”的告别直播收视率破纪录，她的那段视频在全网播放量过亿。评论区铺天盖地都是“看哭了”、“零好暖”、“苏念好勇敢”、“求你们原地结婚”。

秦鹿每天给她发战报，附带各种邀约：访谈、综艺、代言、甚至有人想给她出书。

苏念看着那些邀约，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问沈时晏：“我该怎么办？”

沈时晏想了想，说：“你想怎么办？”

苏念摇头：“我不知道。”

沈时晏笑了：“那就慢慢想。不着急。”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好好待着。”

“等你想好了，再做决定。”

苏念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好。

不是那种“帮你解决问题”的好，是那种“让你自己解决问题”的好。

她点点头：“好。”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苏念就真的“好好待着”。

每天早上，沈时晏会给她煮咖啡，用那只小机器人杯装着。

然后两人一起吃早餐，聊今天要干嘛——虽然大多数时候，苏念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上午，苏念会窝在沙发上看书。沈时晏去公司处理事情——他最近接了个新剧本，要开始筹备了。

中午，沈时晏会回来，或者叫外卖，或者自己随便做点什么。他的厨艺很一般，但苏念不挑。

下午，苏念会写点东西。不是工作，是日记。她把和“零”有关的事，一件一件记下来。怕自己以后忘了。

晚上，两人一起做饭——虽然大多数时候是沈时晏做，苏念在旁边看着。偶尔她也试试，但结果通常不太理想。

比如昨天，她想煎个蛋，结果蛋糊了，锅差点烧起来。

沈时晏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她举着锅铲、一脸无辜地站在烟雾里。

他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笑得停不下来。

苏念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沈时晏边笑边说：“苏念，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苏念：“像什么？”

沈时晏：“像一只被烟熏了的猫。”

苏念：“……”

她决定不理他，自己去开窗户。

但沈时晏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轻声说：“不过没关系。”

“你煎的蛋，我吃。”

苏念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真的？”

沈时晏点点头，然后夹起那块糊了的蛋，塞进嘴里。

嚼了嚼，表情微妙。

苏念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沈时晏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嗯……有点特别。”

苏念：“特别难吃？”

沈时晏笑了：“特别有你的味道。”

苏念脸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沈时晏笑着握住她的手：“但我说的是真的。”

“你做的，我都吃。”

苏念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连她煎糊了的蛋都吃。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沈时晏愣在原地，摸着自己被亲过的地方，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

苏念以为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季云舟。

苏念盯着那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季云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苏念，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苏念的手心开始出汗：“聊、聊什么？”

季云舟：“关于‘零’。”

苏念愣住了。

“零”不是已经——

季云舟继续说：“有些东西，我觉得应该给你。”

“你什么时候方便，来公司一趟。”

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挂掉电话，苏念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季云舟要给她什么？

“零”的东西？

那些不是公司的资产吗？不是签了保密协议吗？

她越想越乱，最后决定给沈时晏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沈时晏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季云舟找我。”

沈时晏那边沉默了一秒：“什么时候？”

苏念：“现在。他说有东西要给我，关于‘零’的。”

沈时晏：“我陪你。”

苏念：“不用，你忙你的——”

“苏念。”沈时晏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陪你。”

苏念盯着手机，眼眶有点酸。

她轻声说：“好。”

下午三点，两人站在鲸鱼AI公司门口。

苏念看着那栋楼，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