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要保护你。”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苏念盯着他的眼睛，眼眶又红了。

但她这次没哭。

她只是踮起脚尖，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短，像怕吓到他。

但沈时晏的反应，是把她抱紧。

紧紧的。

苏念把脸埋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响，和她的一样。

她想，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不是心动，不是紧张，不是那些小说里写的轰轰烈烈。

是——想一直这样待着。

一直。

那天晚上，苏念没有回家。

不是因为不想回，是因为沈时晏说“你家楼下可能有记者”，然后把她带到了一个地方——

他的公寓。

苏念站在门口，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时晏的公寓。她正在站在沈时晏的公寓门口。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情？

沈时晏打开门，回头看她：“进来啊。”

苏念僵硬地走进去。

公寓很大，很干净，装修是简单的黑白灰。但角落里放着一把吉他，茶几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书，沙发上扔着一件卫衣——这些细节让整个空间有了“人味”。

沈时晏给她倒了杯水，然后指了指客房：“今晚你睡那儿。我睡主卧。门都可以锁，你放心。”

苏念点点头。

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

苏念忽然问：“你……不紧张吗？”

沈时晏看着她：“紧张什么？”

“明天。公开。那些评论。”

沈时晏想了想，说：“紧张。但比起失去你，这些都不算什么。”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时晏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走廊里。你端着咖啡，低着头走路，差点撞到我。”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好紧张。她在紧张什么？”

苏念想起那天，脸又红了。

沈时晏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你紧张的时候，会攥衣角，会咬嘴唇，会不敢看人。”

“但你也勇敢的时候。”

“凌晨三点陪我聊天的时候，很勇敢。”

“在直播里怼我的时候，很勇敢。”

“刚才说‘喜欢我’的时候，很勇敢。”

他看着她，眼神柔软得像要化开：“苏念，你比你以为的，勇敢得多。”

苏念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勇敢了。

不是因为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是因为有一个人，一直看着她。

一直相信她。

一直说：你可以的。

她轻声说：“沈时晏。”

“嗯？”

“谢谢你。”

沈时晏笑了：“谢什么？”

苏念想了想，说：“谢谢你让我看见，被喜欢是什么感觉。”

沈时晏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点心疼。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以后，你每天都会知道。”

苏念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但她知道，这次的红，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

终于，有一个人，愿意接住她。

第二天下午两点，沈时晏发了一条微博。

内容很短，只有三行字：

“她叫苏念，是《心际迷航》的AI训练师，也是我喜欢的人。”

“她是素人，请大家给她一点空间。”

“谢谢。”

配图是一张照片——

苏念抱着那只小机器人杯子，低头喝咖啡。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是沈时晏某天早上“路过”控制室的时候，偷偷拍的。

微博发出去十分钟，转发破百万。

评论区什么声音都有：

“所以‘零’真的是她？？？”

“我磕的CP成真了！虽然不是和AI！”

“祝福！但为什么觉得有点好磕？幕后女孩×过气影帝，这是什么小说剧情！”

“女方好普通……凭什么？”

“楼上酸什么？人家能在凌晨三点陪他聊天，你能吗？”

苏念缩在沙发上，刷着评论，手都在抖。

沈时晏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拿走了她的手机：“别看了。”

苏念：“可是——”

“没有可是。”沈时晏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她，“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喜欢你。这就够了。”

苏念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是啊。

这就够了。

窗外，阳光正好。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旁边这个正在刷手机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有人在。

因为有人握着她的手。

因为有人对她说：你比你以为的，勇敢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