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感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照片里，她和沈时晏坐在馄饨摊前，她手里还抱着那只画着小机器人的杯子。两人都在笑，笑得……笑得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女的是谁？？？”
“沈时晏有女朋友了？？？”
“等等，这不是那个AI训练师吗？我好像在公司见过她！”
“所以‘零’背后真的是真人？？？”
“我磕的CP是真的！但为什么女方不是‘零’？？？”
“楼上清醒一点，‘零’是AI！AI！！！”
苏念的手在发抖。
她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季云舟会看到吗？
第二个问题是：公司会怎么处理她？
第三个问题是：她的职业生涯，是不是完了？
沈时晏看着她的脸色，把手机收起来，握住她的手：“别怕。”
苏念抬起头，眼眶红了：“我、我不是怕……我是……”
她说不下去。
她怕的不是自己怎么样。她怕的是——因为自己，连累他。
沈时晏是公众人物，是刚刚翻红的影帝。和她这种“素人”扯上关系，对他的事业会是多大的打击？
她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先走吧。被人看到更麻烦。”
沈时晏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点受伤：“你让我走？”
苏念低着头，声音发抖：“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你不能因为我……”
“苏念。”沈时晏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看着我。”
苏念抬起头。
沈时晏看着她的眼睛：“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觉得，你对我来说，是个麻烦？”
苏念愣住了。
沈时晏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我遇到你，是我的不幸？”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为了‘事业’，丢下你不管？”
苏念张了张嘴，想说是，但看着他的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时晏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点。
“那我告诉你。”
“我十八岁拿影帝，到现在十年。这十年里，我得到过很多，也失去过很多。”
“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会在凌晨三点问我‘你睡得好吗’。”
“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会听我说那些没人想听的话，然后告诉我‘我懂’。”
“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会让我觉得，做自己，是可以的。”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
“你是我的幸运，不是我的麻烦。”
“听懂了吗？”
苏念盯着他的眼睛，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拼命点头。
沈时晏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然后笑了：“那现在，我们一起面对。”
苏念吸了吸鼻子：“怎、怎么面对？”
沈时晏想了想，掏出手机：“先给秦鹿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秦鹿的声音直接炸出来：“沈时晏你他妈终于接电话了！！！”
沈时晏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别喊，听着呢。”
秦鹿：“听着？你知道现在热搜第几吗？第一！第一！你一个过气影帝霸榜第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时晏：“意味着我翻红了？”
秦鹿沉默了两秒，然后咬牙切齿：“行，你心态好，你了不起。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沈时晏看了苏念一眼，然后说：“公开。”
秦鹿：“……你说什么？”
沈时晏：“公开。说她是我的女朋友。”
苏念在旁边拼命摆手——不行不行不行！
但沈时晏像是没看见，继续说：“你帮我准备一份声明，就说——”
“等等等等。”秦鹿打断他，“你知道公开意味着什么吗？你的事业刚有起色，现在公开恋情，那些女友粉会怎么想？那些CP粉会怎么想？那些——”
“秦鹿。”沈时晏打断她，声音很平静，“我问你一个问题。”
秦鹿：“问。”
沈时晏：“你觉得我这些年，活得累不累？”
秦鹿沉默。
沈时晏继续说：“我一直在演。演别人想要的样子。演影帝，演偶像，演‘那个过气但还在挣扎的人’。”
“只有在她面前，我不需要演。”
“我不想再丢了。”
电话那头，秦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行吧。你想清楚了？”
沈时晏：“想清楚了。”
秦鹿：“那女生的意见呢？你问过她吗？”
沈时晏看了苏念一眼，把手机递给她：“她说问你。”
苏念愣住了。
她接过手机，声音发抖：“秦、秦导……”
秦鹿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小姑娘，别怕。我就问你一句：你喜欢他吗？”
苏念看了看身边的沈时晏，然后轻声说：“喜欢。”
秦鹿：“喜欢到什么程度？”
苏念想了想，说：“喜欢到……愿意让他走，如果那样对他好的话。”
秦鹿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行，这回答，我满意。”
“那你们俩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
接下来的半小时，秦鹿在电话里交代了整整一套“危机公关方案”。
第一步：冷处理。今晚不回任何消息，不回应任何问题，让热度自然发酵。
第二步：明天下午，由沈时晏本人发一条微博，承认恋情，但强调“女方是素人，希望大家给她空间”。
第三步：节目组配合发声明，强调“两人是在工作中自然产生感情，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
第四步：苏念接下来一周“消失”，不回公司，不接触媒体，由秦鹿安排人送饭和生活用品。
第五步：等风头过去，再考虑下一步。
挂掉电话，苏念整个人还在懵的状态。
沈时晏看着她，笑了：“吓到了？”
苏念点点头，又摇摇头。
沈时晏：“什么意思？”
苏念想了想，说：“我是吓到了。但不是因为害怕。”
“那是因为什么？”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是因为没想到，你会这样……保护我。”
沈时晏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