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看他。
哈利在他的注视下又觉得理亏,忍不住为自己辩驳道:“我不是也没有想到突然——”
突然什么呢?
哈利卡了壳。
好在西弗勒斯并不需要他的解释,反而问他:“药喝了吗?”
哈利想不起来是什么药但是知道这个时候要点头,所以他说:“喝了。”
心里涌上复杂的情绪,又心疼又难过。哈利俯下身,亲亲西弗勒斯的额头:“对不起。”
“主人不要跟我道歉。”西弗勒斯刚才的嫌弃显然只是做个样子,他主动把哈利拉进了被窝,整个人贴过来,身上没有什么温度,冰凉的手划过哈利的颈脖,勾着他的脖子索吻。
哈利顺势把他抱紧。他发现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人整个地抱在怀里。
他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打西弗勒斯的后背,声音放得轻柔:“好好休息。”
西弗勒斯呼吸急促,带着点喘,很快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哈利也跟着睡了一觉。
他非常细致地照顾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的气色看起来一天比一天好。
哈利心里对这样的变化很满意。
这天西弗勒斯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哈利就坐在床尾看书,听见动静,朝他勾勾手指头:“过来。”
西弗勒斯顺从地靠过来,屈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主动把脸贴到哈利的手心,蹭蹭似的摇摇头:“这个月药还没有熬——”
“我不喝药了。”哈利飞速打断他,“不想喝。”
西弗勒斯远离了他的手。哈利还想摸两把,西弗勒斯躲开了。
哈利不悦地压下眉头。
西弗勒斯仰着头,明亮的眼睛和他对视,毫不服软:“我答应你了给你提供魔药,这是我的职责。”
“可是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你刚来的时候,一剂药可以抵半年,现在呢?一个月的剂量已经是当初的六倍。”哈利放弃了去摸他脸的打算,而是蹲下身将他扶起来,“抗药性增加得太明显了,代价也大,我们不喝了。”
西弗勒斯并不听他解释,而是执意要一个答案:“你不喝药要怎么办呢?那天,只是迟了片刻,就发生那样可怕的事情,停药之后,你还会是你吗?”
哈利慢慢把西弗勒斯拉到自己怀里,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还把脸在他脖子上蹭。呼吸的气息被故意加重,湿润的气流和发丝拂过皮肤,带着点温柔的痒。哈利盯住虚空的某个点,本来想毫不在意地说一句,怎么会不是我呢?
话过了一遍脑子,最后,他斟酌着说:“我会想别的办法解决的,总归不是这样,喝你的血,让你在我发病的时候虚弱地跑不掉,在这里病上这么些天,身体还没有养好,下个月的药又要开始准备了。”
他环住西弗勒斯背上的手收紧:“我不想这样活着,西弗勒斯。”
“别这样说,主人。”西弗勒斯的声音闷闷的,“灵魂稳定剂可不是血,那可是普林斯家最难熬的魔药之一了,我的血只是药引而已,普林斯有神奇动物的血脉,你知道的。其实,自愿献出的独角兽的血比我的血有用,只是有价无市罢了。”
说着话一转,“所以,你不喝药了要怎么解决?”
因为是问句,即使是关心,也难免带着点咄咄逼人的味道。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