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或者说梦里的汤姆·里德尔,拿手蒙住年轻人倔强的眼睛,低头讨一颗糖吃。
说起话来向来厉害的嘴巴,此刻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可怜声音。
所以失去了大部分记忆的哈利·里德尔卑鄙地通过这种糊弄的方式,短暂地得到了思考的空隙,他将人压倒在柔软的床里,两个人都被羽毛一样轻柔的被子包裹住。西弗勒斯无暇思考,或者继续发问——至少暂时是这样。
哈利恨不得这样的情形可以持续到天荒地老,这样他就可以不用绞尽脑汁编出来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他知道自己可以抄作业,他肯定回答过,他是怎么回答来着……
他想不起来。
这种分心的状态在西弗勒斯的手拉住他的之后戛然而止。
“你干什么?”哈利惊诧地问。
西弗勒斯却比他看起来更惊诧也更委屈,他带着点俏皮的意思撒娇,看起来快哭了:“求主人垂怜,我的身体已经好了……”
哈利非常慌张,他不知道西弗勒斯要他做什么,也许隐约知道,但是这和他所绞尽脑汁要得到的解法一样,在他脑子里隔了一层,他根本看不清楚答案。
于是他囫囵把西弗勒斯整个抱住,然后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你身体还没有好,再等等。”
可是众所周知,西弗勒斯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那双精确处理魔药的手,想取悦别人的时候,可以同样精确而游刃有余。
……
哈利喘着粗气从格兰芬多的宿舍惊醒,他看起来睡得很香,脸色红润,眸光濡湿,带着早晨起床特有的懵懂,双目迷茫,他还能隐隐约约想到刚才那个梦,如果真的是一个梦——
不过五秒钟之后,也许更快,他就把梦里的一切彻底忘掉了。
他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好梦,很好的梦。
梦当然没有什么后遗症,除了,在魔药课的时候,哈利看到西弗勒斯背对着他,在指导一个斯莱特林搅拌的手法。
就在某一个瞬间,哈利感觉一种无法言说的嫉妒直冲大脑。
也就一瞬间,当西弗勒斯敏锐地转身环视教室的时候,哈利已经收回了觊觎的目光,并且专注于手上的花茎切片了。
西弗勒斯当然没有错过,那种被当作猎物盯上的如芒在背的感觉。他不觉得班上有哪个学生可以让他有这种感觉,也许是什么追踪魔法作用在了他的身上,也许是别的。
西弗勒斯第一个想到的,是游荡在城堡里的伏地魔,那个疯子主魂。
所以西弗勒斯把哈利留堂了。
哈利昨天被关了禁闭,别出心裁的禁林禁闭。西弗勒斯对邓布利多的历练方法嗤之以鼻,还说什么“把人控制在眼皮底下,无论如何也不会出事”,真是个令人讨厌的普通却自信的上司。
“昨天你看见了,伏地魔。”西弗勒斯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里,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说出这个词,既是名字,同时更像是恫吓。
“他好像很虚弱。”哈利说出自己的猜测,不忘带着私心提点别的,“他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