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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魔镜。”

“教父，那是什么？”

西弗勒斯的眸色更深了，他转向哈利，轻轻地问他：“你看见什么了？方便告诉我吗？”

德拉科也看向哈利，哈利点了点头，说道：“我看见……你。”

德拉科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脱口而出：“你看见教父你哭什么？”

地窖里突兀地安静下来。

片刻后西弗勒斯开口：“也许德拉科是想炫父，我明天会给卢修斯转达，让他努力一把，早日当上魔法部部长。也许哈利是从小没有家人陪伴，把我当成了家人，我不负所望，会照顾好你。”

“它能显示出我们心中最深的，最想得到的渴望。镜子里不是未来，也不是平行世界。那只是一个迷惑人心的小把戏，既不能告诉我们真相，又不增长我们的知识。人在它的面前会变得很脆弱，沉迷于他们所见到的，甚至变疯了，因为他们不知他们所看见的是真还是假。他们会迷失在愿望达成的快乐里，成为镜子的养料。”

“但我相信斯莱特林不会是那样的蠢东西，斯莱特林想要的，都会自己努力去达到，而不是依靠虚无缥缈的镜子。”

西弗勒斯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去睡觉吧，不早了。明天也不要再去了，邓布利多的把戏而已。”

德拉科乖巧地点头：“晚安教父，晚安，哈利。”

哈利也道晚安，但是站着没动。

德拉科就先走了。地窖的门被噶哒一声关上，哈利看看西弗勒斯的脸色，又坐回了床边。

西弗勒斯定定地端详他的脸，半晌，挪到床边，轻轻抱了他一下。

一触即分，浅浅地抱了一下。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哈利问他。

西弗勒斯连呼吸都屏住了，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还是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哈利盘算了一下，决定那在镜子里看到的试探一下西弗勒斯，他抬起头，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在镜子里，看见一处山谷。”

西弗勒斯鼻子一酸，突然觉得有几分委屈。

他努力把这种感情压下去，若无其事地问他：“还看见什么了？”

哈利心里已经有点猜测，不过继续描述道：“我在镜子里看不清楚自己，但是可以看清楚你，我们在一个窗户边上看夕阳。”

他坏心思地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是可以动的，先生，你猜你做了什么?”

西弗勒斯的脑子好像卡住的发条，他呆呆的，没转过弯来，重复道:“我做了什么?”

“让你猜啊，西弗，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西弗勒斯僵住，他真不知道哈利会看见什么。窗户边上看夕阳，他和黑魔王在傍晚干过什么坏事？哈利想起来了吗？哈利看到了吗？是在哪里？书房还是卧室?他用一种干涩的声音问:“旁边有书架吗？”

哈利想了想，点头，旁边真的有书架，正对着窗户还有一个大书桌，看来是真的有这个地方。

果然，听见西弗勒斯问:“还有一张书桌?我们在书桌边上，还是在窗户边上?”

很重要吗？哈利琢磨了一下，他看见的镜子里是在窗户边上，假设这确实是他消失的记忆，按照西弗勒斯说，那是一面可以让人看见自己欲和望的镜子，那么，那一定是他得偿所愿的场景。

得偿所愿……哈利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是并不妨碍他套西弗勒斯的话，毕竟这个时候西弗勒斯看起来确实有点方寸大乱六神无主。

“书桌边上。”哈利听见自己说。

没想到西弗勒斯愣了一下，却突然笑了：“你是不是在诈我?”

两个人对视，西弗勒斯看见哈利眼底的狡黠，哈利也看见了西弗勒斯眼中的泪光。

西弗勒斯轻轻地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冷静道:“你要是看见了书桌边上，回来不会是这个反应。行了，你应该只看见我跟你站在窗边上看太阳落山，回去休息吧。”

“你好像很轻松，先生，有什么是我不该看到的吗？”

“没有，挺好的，我很高兴，真的。”西弗勒斯再次赶人，“挺好的，回去睡觉吧。”

哈利见问不出什么，于是道了晚安，离开了地窖。

西弗勒斯久久地坐在床上，捂住脸，半晌，笑出声来。

不记得过往，却在厄里斯魔镜里面看见他表忠心之后跟他一起看夕阳。没有答应他的表白，却觉得那一刻是得偿所愿。

手放下来，也是一脸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