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拉着德拉科出去,西弗勒斯对德拉科的自保能力比较放心,再加上本身有伤,偷着懒就没有跟去。
三头犬嘛,又不是什么正经地狱犬,看见哈利估计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奇洛倒是个威胁,不过德拉科跟哈利一块儿,这人应该不会蠢到直接下手。
西弗勒斯放心摆烂,等他们回来。
再说哈利,跟着德拉科走到二楼的时候,就感觉有点迷路,楼梯和白天的时候不太一样。他兜来兜去,却好像在一条走廊上打转。
德拉科拉住了哈利,压低声音:“我晚上也出来过,没有遇见这种情况。”
两个人在走廊里停下脚步,哈利随手打开了旁边的一个教室。
“有人把我们困在这个楼层,想让我们发现什么?”
“看起来是这样。”
“我们刚才在二楼,上了一段台阶,现在是不是应该在三楼了?”
“不止,我看这个层高有五楼,刚才那个旋转台阶好像可以自动往上升。”
“先看看想让我们发现什么。”
于是他们把旁边的教室门一扇一扇打开查看。
没开几扇门,有一个教室果然放了东西。
这好像是一间废弃的教室,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人踏足过。课桌和椅子被推到墙角,现出一大堆的黑影,地上积着厚厚的灰,有着拖拽的痕迹和杂乱的脚印,有一个倒放的废纸篓,一只老鼠受到惊吓,从地面上跑过去——对面倚靠在墙上的是一件好像是本不属于那里的东西,而是暂时不用放在那儿的。
那是一面壮丽的,有着华丽装饰的金色边框的镜子,简直闪瞎人的眼睛。镜子巨大,一直向上直挂到天花板,被放在两只兽爪形的脚上,兽爪上每一片鳞片和纹路都雕刻得很清晰,栩栩如生。在镜子的上部刻着这样的铭文:Ensed stra ehru ayt cafru Oyt on wohsi。哈利和德拉科走近那面镜子,却看不见里面的景象。他们走到镜子的正前面。
镜子边上刻了繁复的魔法阵,这应该是个魔法镜子。
“你看见什么了?”德拉科从进了教室,就错开一步,挡在哈利身前,这会儿见教室里只有镜子,两个人都放松了警惕。只是这个镜子里面没有这个教室的模样,而是模模糊糊的,所以哈利想问德拉科看到了什么。
德拉科举着魔杖,从隐形衣下钻出来,朝教室施了一个“速速显形”,没有任何动静。
“教室里没有别的人。”德拉科说着,举着魔杖朝镜子走去。他在镜子面前站定,皱着眉头看着镜子,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怎么了?”哈利走到他旁边,也从隐形衣下面出来,镜子里仍然是模糊不清的景象。
德拉科看了看他,猜测道:“应该是在正面站着才能看见镜子里的东西——可能是一个神奇的魔法,你来看看。”
他说着,让开一个位置。
哈利走到了镜子的正前方。
镜子里面出现了人影,先是一个,然后是两个。后面的景色也清晰起来,景色陌生又熟悉,可是哈利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去过这个地方。
那是一片落日时分的山谷,夕阳的余晖在窗外铺开一片壮丽的颜色。两个人站在窗户边上看夕阳,哈利看不清楚自己的脸,却看清楚了另外一个人,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西弗勒斯旁边的人脸模糊不清,可是哈利就是知道那是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拥着西弗勒斯,用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态,西弗勒斯非常慵懒地朝他笑了一下,随后歪头靠在他的肩窝里。
哈利吞了一口口水,莫名有点激动,心脏在胸膛里跳动得很剧烈,好像下一秒就要蹦出来。
哈利回想开学以来见过的西弗勒斯,他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轻松明快的表情。在他的印象里,西弗勒斯总是皱着眉头的,目光总是死气沉沉的,好像独自沉在深海里的,一只绝望的鸟。
“哈利,哈利!”
德拉科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哈利眼前一黑,原来是德拉科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了,容易沉迷。”德拉科强硬地将哈利掰过来面对着自己,放开手,又递给他一块手帕,“擦擦,都哭成小花猫了。”
哈利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流满面。
德拉科没有问他看到什么了,等他平复一点,就带着他离开。
说来奇怪,一转开眼不看镜子,心里那种奇特的情绪就消失了。即使记得看到的镜子里的内容,也并没有什么情绪,好像那只是一幅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图画。
两个人很快回到地窖。
西弗勒斯还在等他们,看他们回来,还调侃了一句:“怎么的,回来了?看见什么宝藏没有?”
哈利暗中观察西弗勒斯,即使是在说俏皮话,周身的情绪也是沉冷的,好似戴了一张鲜活的假面。
“怎么了,一回来就盯着我看?”西弗勒斯眼神滑向哈利的脸,“遇见什么了?”
德拉科拉着哈利坐下:“我们看见一面刻着罗尼文的镜子,镜子上写的东西我不认识。”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我在镜子里看见了父亲,父亲他……当了魔法部部长。可能是一个预言镜子,也可能是别的平行时空……”
西弗勒斯点点头:“镜子上写的什么?”
哈利默不作声去拿了纸笔,把镜子上的那些不认识的单词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