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他继续说道:“我早知道奇洛对你不轨，他那个一身的大蒜味，还有包起来不能见人的后脑勺，我跟邓布利多都猜测，伏地魔其实就在附他身上。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他很谨慎。他今天对你下手，以后还会对你下手，今天有我念反咒，明天我不一定可以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自己要成长起来，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把自己暴露在危险里是愚蠢的行为。”

哈利点头。

西弗勒斯看他这么乖巧，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时竟然想不到应该说什么了。本来那些拿无畏当英雄的冒险者例子，在唇边滚了一圈，又被咽下肚子。

西弗勒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措辞带着茶香，但是，茶一回居然挺快乐的，西弗勒斯遵从本心。

德拉科在旁边看看哈利，又看看西弗勒斯，好像想说什么，然后放弃了。

西弗勒斯转向德拉科，真心实意道了个歉。

德拉科矜持地点头，马尔福非常大度，从来不会记仇的。

西弗勒斯表示了解。

哈利说，自己想去那个有大狗的走廊看看，他与其被引着去，不如自己主动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吗？”西弗勒斯忍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别人侵犯你主动权在别人手上，你主动去被侵犯，主动权难道就在你手上了吗?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受害者主动论的愚蠢想法?”

哈利据理力争:“反正是要去的，早去晚去都得去，那我还不如自己在可控的情况下去探查……”

德拉科旁观了一下，这个时候忍不住插嘴，他小声说:“其实，也可以干脆换个老板，换个老板就不要去，也不会有人逼你去。”

好家伙，挖墙脚挖到救世主头上，也是头一趟见到。西弗勒斯乐见其成。

哈利居然也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问德拉科:“如果我换个老板，是在为谁打工?”

“现在是为邓布利多打工，但是如果你愿意跳槽，我想想……比如，跳到我这里来，就可以确实可以减少了邓布利多对你的剥削。”西弗勒斯冷笑着暗示哈利，“你是在为你自己打工。”

哈利当然听不懂这样的暗示，也不可能跳槽到西弗勒斯这里，毕竟西弗勒斯也不算是一个真正的老板。

最后，西弗勒斯也不知道，是因为哈利的眼神太专注，还是因为德拉科的撒娇太难得，两个人都跑走了，说是去四楼走廊看看。

更让西弗勒斯觉得像吃了苍蝇屎一样的原因是:这次夜游是西弗勒斯默许的。

哈利早有准备带了隐形衣，在西弗勒斯锐利的目光下，牵住德拉科的手，把他带进斗篷里，随后地窖的门一开一关，两个小鬼消失在房间里。

西弗勒斯倚在床头，颇有一种老父亲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