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新年余温未散，东京天空蒙着灰蒙蒙雾霭，残雪黏在屋檐墙角，檐下细冰凌映着微光，风一吹便坠下碎雪沫。林美月坐在书桌前，面前《小鬼历险记》的英文稿已打磨四遍，六万字字句规整，稿纸右上角“第4稿，1988年8月5日”的铅笔字迹，衬得此刻窗外的寒风更显寒凉。

她指尖轻拂英文字母，翻开笔记本核算自费出版账目。找美国小型出版社、购国际书号、印一千本，再加上排版、设计与运费，虽无精确数字，心底却无比笃定：这本书未来可期，此刻每一分投入都值得。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美月抬眼：“进来。”由香端着温热的麦茶轻步走来，将杯子放在桌角，目光扫过英文稿，轻声问：“姐姐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出版这本英文稿。”美月语气平静，眼底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找出版社太耗时间，怕来不及让它在该出现的时候被更多人看见。”

由香没再多问，轻轻点头退了出去，关门时几乎没发出声响，只留一室安静陪着美月。

几日后，美月寻去悠真房间。他正捧着书静坐，见美月进来便放下书，眼底满是疑惑：“怎么突然过来了？”

“帮我查美国自费出版的流程，还有怎么让书进巴诺书店（Barnes & Noble）上架。”美月开门见山，巴诺书店是1989年美国主流实体书连锁店，能让这本书被更多美国读者看到。

悠真愣了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自费出版还对接巴诺书店？你认真的？”自费出版花费不低，还要对接海外书店，难度极大。

“我认真的。”美月眼神坚定，“找出版社太慢，自费更稳妥，我想尽快让它上架。”

悠真看着她执拗的模样，无奈轻叹，终究还是妥协：“行，我帮你问，尽量对接好。”美月眉眼间难得褪去成熟，露出轻快笑意：“谢谢。”

三日后，悠真带着资料摊在茶几上，简洁讲解：“自费出版分两种，找小型出版社一站式服务最快捷，还能对接巴诺书店审核；巴诺只需书稿合规、有书号即可申请。”

“哪个快？”美月急切追问。“一站式服务快，还能帮着对接巴诺审核。”悠真指着报价单，“参考价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日元。”

美月心底快速核算，手上的两百六十万日元足够支撑出版和日常开销，当即道：“就选能对接巴诺、效率最高的那家。”

悠真忍不住叮嘱：“这钱花出去就收不回了，巴诺审核也未必能过。”“我确定，我相信这本书。”美月语气不容置疑，悠真不再多问，着手联系出版社。

没等多久，悠真便转来一封邮件，是美国一家小型出版社的正式报价单：排版、封面设计、印刷一千本、国际书号，再加上对接巴诺书店的审核费用，总价一千八百美元，换算下来不过二十五万日元。

美月眼底掠过惊讶，轻声呢喃：“比预想中便宜这么多。”“这家做批量自费出版，还长期和巴诺合作，价格偏低，审核通过率也高，承诺一个月内可上架部分门店。”悠真解释道。

“就这家，不还价，尽快签约。”美月雷厉风行，悠真无奈摇头，拨通国际长途确认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