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趴在软垫上，肚子越来越大，表情越来越淡定。偶尔它会抬起头，隔着玻璃看窗外。窗外是京都的方向。它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两周后的一天凌晨，松田辉夜的手机响了。木下医生的声音很急。“松田小姐，大白要生了。您快来。”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天还没亮。诊室里的灯很亮，木下医生和两个护士围在大白身边。大白趴着，呼吸急促，但没有叫，只是偶尔用力，身体轻微颤抖。

松田辉夜蹲下来，握住大白的爪子。“没事啊，没事，我在呢。”大白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我知道。

第一只出生的时候，松田辉夜愣住了。那是一只小猫，白色的，毛茸茸的，和大白一模一样。但没有戴墨镜，眼睛还没睁开，小小的，像一团雪。第二只也是猫，白色的，但耳朵比普通猫长一点。第三只也是猫，白色的，尾巴比普通猫长一点。第四只——松田辉夜揉了揉眼睛，她以为自己看错了。那是一只鸟。白色的，毛茸茸的，有一个小小的喙和两只细细的爪子。荻原研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是……鸟？”松田阵平没说话，但他手里的烟掉了。

木下医生抱起那只鸟——不，那只雏鹰，检查了一遍。“健康。各项指标都正常。”她顿了顿，“但它是鹰，不是猫。”

诊室里安静了很久。大白舔着那四只——三只小猫、一只雏鹰，表情依然淡定，像是早就知道了。

松田辉夜看着那只雏鹰，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掏出手机，给白马探发了条消息——“大白生了。四个。三个猫，一个鹰。你的。”

白马探的电话秒回。他的声音在颤抖。“你、你说什么？”松田辉夜的话很简短。“你家华生的。大白生了。一个鹰。白色的。”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手机掉了，然后是华生的叫声，然后是白马探的声音。“我马上来东京。”

白马探是坐新干线来的。他到宠物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冲进诊室，看见笼子里那只白色的雏鹰，整个人愣住了。他蹲下来，看着那只小小的、毛茸茸的、长着小小喙和细细爪子的小东西，忽然红了眼眶。

伏黑惠站在旁边，表情平静。“华生的孩子。DNA做了，确认了。”白马探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只雏鹰。雏鹰睁开眼，看着他。那双眼睛，和华生一模一样。白马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松田辉夜看着他。“你要养吗？”

白马探点点头。“养。”

“那给孩子起个名字。”

白马探看着那只雏鹰，沉默了很久。“希望。叫希望。”

辉夜安防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猫笼子。三只小猫趴在软垫上，挤成一团，偶尔发出细微的叫声。大白趴在旁边，舔着它们的毛，表情依然高冷，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了很多。松田辉夜蹲在笼子前面，看着那三只小猫，想了很久。

“这只最像大白的，叫小雪。这只耳朵长的，叫小飞。这只尾巴长的，叫小尾。”她顿了顿，看着最后那只，“那只鹰，已经有人养了。”

伏黑惠蹲在她旁边。“白马探给它起名叫希望。”松田辉夜点点头。“挺好的名字。”

大白抬起头，隔着玻璃看着窗外。窗外是京都的方向。它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它的尾巴，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