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风在它爪子里挣扎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一个声音从披风下面传来。
“这只猫……是认真的吗?”
中森警部冲过去,一把掀开披风。
披风下面,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高礼帽,单片眼镜,白色礼服——怪盗基德。
他被大白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白的一只爪子踩在他胸口,另一只爪子按着他的手。
基德仰面朝天,看着大白那张戴着墨镜的脸,表情复杂。
“那个……能不能先把这只猫挪开?”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中森警部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目暮警官的表情也僵住了。
技术人员忘了看监控。
松田阵平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荻原研二直接笑出了声。
松田辉夜站在楼梯上,看着大白爪子下面的基德,也笑了。
“大白,干得漂亮。”
大白听见这话,尾巴翘得更高了。
它低头看着基德,那眼神像是在说:就这?
基德试图挣扎了一下,大白的爪子立刻加重了力道。
“别动。”伏黑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它脾气不好。”
基德不动了。
他看着这只巨大的白猫,看着它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看着它那双从墨镜后面透出来的蓝眼睛。
“五条家的猫?”他问。
伏黑惠点点头。
基德深吸一口气。
“难怪。”
中森警部终于回过神来,冲上去,一把抓住基德的领子。
“基德!你被捕了!”
基德看着他,忽然笑了。
“中森警部,好久不见。”
中森警部咬牙切齿。
“少废话!这次你跑不掉了!”
基德没理他,转头看向松田辉夜。
“松田小姐,那枚戒指——”
松田辉夜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他面前。
“戒指怎么了?”
基德苦笑。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很多年前被人偷走了。我只是想拿回来。”
松田辉夜愣了一下。
她看着基德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狡黠,没有伪装,只有一种她不太熟悉的东西。
认真。
她想了想,转身走上楼,拿了那个首饰盒下来。
打开,里面是那枚红宝石戒指。
“你母亲的?”
基德点点头。
松田辉夜看了他几秒,然后合上盒子,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那还给你。”
中森警部愣住了。
“松田小姐?!”
松田辉夜看着他。
“这是人家的东西,我留着干嘛?”
中森警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基德也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首饰盒,又看看松田辉夜。
“你……就这样还给我?”
松田辉夜挑眉。
“不然呢?还要我帮你包起来?”
基德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没有那种玩世不恭的调子,反而带着一点温暖。
“谢谢。”
大白终于松开爪子,站起来,走到松田阵平脚边趴下来。
基德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个首饰盒,放进怀里。
他看着大白。
“你这只猫,真的很厉害。”
大白没理他。
基德又看向松田阵平。
“你家猫?”
松田阵平摇摇头。
“她家的。”他指了指松田辉夜。
基德点点头,然后走到窗边。
中森警部冲上去。
“基德!你——”
基德回头,朝他挥挥手。
“中森警部,下次见。”
烟雾弹炸开,白色的烟雾弥漫了整个客厅。
等烟雾散去,基德已经不见了。
窗台上,只留下一朵白色的玫瑰。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荻原研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以……基德就这么走了?”
中森警部站在窗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表情复杂。
“又让他跑了。”
但他的语气里,少了平时的愤怒。
目暮警官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至少东西物归原主了。”
中森警部沉默了一秒,点点头。
松田辉夜站在窗边,看着那朵白玫瑰。
她拿起来,闻了闻。
很香。
“这人还挺有礼貌。”她说。
伏黑惠走过来,看着她手里的玫瑰。
“你喜欢?”
松田辉夜笑了。
“还行。但比不上你买的。”
伏黑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根微微红了一点。
那天晚上,警察们撤走了。
中森警部走之前,蹲下来看着大白。
“你叫什么?”
大白没理他。
“它叫大白。”松田辉夜说。
中森警部点点头,站起来。
“大白,下次基德再来,还靠你了。”
大白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中森警部笑了笑,转身离开。
门关上,客厅恢复了安静。
松田阵平在沙发上坐下,大白立刻跳上来,趴在他腿上。
他低头看着它。
“今天立功了。”
大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荻原研二在旁边感慨。
“阵平,你这只猫,比整个警视厅都厉害。”
松田阵平想了想。
“确实。”
松田辉夜和伏黑惠在窗边站着,看着窗外的月亮。
“基德的事,就这样了?”伏黑惠问。
松田辉夜点点头。
“就这样了。人家的东西,还给人家。”
伏黑惠看着她。
“你妈那边怎么说?”
松田辉夜笑了。
“我妈?她估计早忘了这戒指是谁的了。不管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月亮。
“今天的事,谢谢你报警。”
伏黑惠摇摇头。
“应该的。”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这个家里,人和猫,都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而那只猫,今天又立了一功。
虽然它可能只是觉得基德的披风很好玩。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戒指物归原主,家人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