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东京,入夜后寒风刺骨。
但比寒风更冷的,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紧急通知!位于港区的摩天轮上被发现装有大量炸药!据推测,一旦爆炸,将波及方圆一公里,影响约一百二十万居民!”
电视里,记者急促的声音传遍每一个家庭。
警视厅已经全面封锁了现场。
摩天轮最高处的车厢里,松田阵平蹲在地上,盯着眼前那个复杂的□□。
他的额头渗出汗珠,但手很稳。
“阵平!情况怎么样?”对讲机里传来荻原研二焦急的声音。
“很麻烦。”松田阵平说,“这个装置……是遥控的。有人在外面盯着。”
荻原研二沉默了一秒。
“能拆吗?”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没有时间了。
那个遥控器,不知道在谁手里。随时可能按下。
他能做的,只有赌一把。
“研二,”他开口,“让所有人都撤到安全区。”
荻原研二愣住了。
“阵平,你……”
“这是命令。”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目暮警官的声音。
“松田君,你确定?”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
“确定。这个装置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够了。你们撤。”
目暮警官沉默了几秒。
“……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撤退的指令声。
警视厅的警察们开始撤离。
荻原研二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摩天轮顶端的那个车厢。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知道,阵平是对的。
他必须撤。
人群开始疏散。
佐藤美和子被高木涉拉着往外走,一步三回头。
目暮警官站在指挥车前,脸色铁青。
远处,直升机已经起飞,在空中盘旋,但不敢靠近——怕引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小小的车厢。
车厢里,松田阵平继续拆着炸弹。
他的手很稳,但心里在想一件事。
大白今天跟着他来上班了。
那家伙,现在在哪儿?
应该被带走了吧?
他摇摇头,继续拆弹。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冲破了警戒线。
“站住!”
“那是什么?!”
“猫!是一只猫!”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只巨大的白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摩天轮。
它戴着墨镜,脖子上有一串蓝宝石项链,在探照灯下一闪一闪。
大白。
它跑到摩天轮下面,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
然后它开始爬。
爬摩天轮的支架。
“天哪!”高木涉大喊。
佐藤美和子捂住嘴。
目暮警官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那是松田君的猫!不,五条家的”
荻原研二的眼睛瞪大了。
“大白!”
大白没理他。
它继续爬,爬得很快,爪子抓住冰冷的金属支架,一点一点往上。
直升机的探照灯照在它身上,照在那串蓝宝石项链上。
有人认出了那个家徽。
“那是五条家的家徽!”
“五条家的猫?”
“五条家的猫,快救它!”
目暮警官反应过来,还好这只猫上去了不然上面肯定不肯出动直升机,救不了松田,于是赶紧抓起对讲机。
“直升机!靠近摩天轮!准备救那只猫!”
“可是长官,靠近会有危险——”
“那是五条家的猫!出了事你负责吗?!”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直升机开始靠近。
大白继续爬。
它爬到了松田阵平所在的车厢外面,用爪子拍打着玻璃。
松田阵平正专心拆弹,忽然听见动静,转头一看,愣住了。
大白蹲在窗外,戴着墨镜,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我来接你了。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
“你上来干什么?!下去!”
大白没动。
它继续拍玻璃。
松田阵平看着它,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手,打开窗户。
大白跳进来,落在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腿。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它。
“傻子。”他说。
大白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才是傻子。
松田阵平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等着。”他说,“马上好。”
他转身继续拆弹。
大白趴在他脚边,一动不动。
三分钟后,炸弹被成功拆除。
松田阵平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大白站起来,舔了舔他的手。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它,忽然笑了。
“走吧,下去。”
他抱起大白,从车厢里探出头。
外面,直升机正在靠近,救援绳索已经放下来。